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王安石·《秘阁校理丁君墓志铭》|第 4 段,共 5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王安石为好友丁宝臣(秘阁校理)所写的墓志铭,大约作于北宋中期。墓志铭这种文体,既记录逝者生平,又寄托哀思。文章以简洁笔触勾勒丁君学识与品格,在官场浮沉中见其耿介,读来如老友叙旧,透着沉沉惋惜。
君直质自守,接上下以恕。虽贫困,未尝言利。于朋友故旧,无所不尽。故其不幸废退,则人莫不怜;少进也,则皆为之喜。居无何,御史论君尝废矣,不当复用,遂出通判永州,世皆以咎言者谓为不宜。夫驱未尝教之卒,临不可守之城,以战虎狼百倍之贼,议今之法,则独可守死尔;论古之道,则有不去以死,有去之以生。吏方操法以责士,则君之流离穷困,几至老死,尚以得罪于言者,亦其理也。
丁君为人正直宽厚,不贪利,对朋友尽心,因曾罢黜被弹劾出为通判,王安石为其守城之举辩护。
丁君刚直质朴,坚守本心,待人宽恕。虽然贫困,从未谈过利。对于朋友故旧,无不尽心。所以他不幸被废退时,没有人不怜惜;稍稍晋升时,都为他高兴。没过多久,御史议论他曾经被废黜,不应再任用,于是出为永州通判,世人都认为议论的人不对。驱使不曾训练的士兵,面对不可守的城池,与如虎狼百倍之敌作战,按现在的法律,只能守死;论古之道,则有不离去而死的,也有离去而活下来的。官吏正以法来要求士人,那么丁君流离困穷,几乎到老死,还因此得罪于议论者,也是其理啊。
先概述其为人,再述其被弹劾出外,然后发表议论对比古今,为其遭遇辩护,最后感慨。
对别人的评价要理解其背景,不要简单以成败论英雄;在严格的法律之外,也要考虑实际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