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王安石·《临川王君墓志铭》|第 2 段,共 2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《临川王君墓志铭》是王安石为一位同乡王姓友人写的墓志铭,约作于北宋中期。墓志铭这种文体,用于记述逝者生平与品德,寄托哀思。王安石借此文赞颂王君的高洁品行,字里行间流露深挚情谊,读来令人动容。
自庠序聘举之法坏,而国论不及乎闺门之隐,士之务本者,常诎于浮华浅薄之材,故余叔父之卒,年三十七,数以进士试于有司,而犹不得禄赐以宽一日之养焉。而世之论土也,以苟难为贤,而余叔父之孝,又未有以过古之中制也,以故世之称其行者亦少焉。盖以叔父自为,则由外至者,吾无意于其间可也。自君子之在势者观之,使为善者不得职而无以成名,则中材何以勉焉?悲夫!
叔父娶朱氏。子男一人,某。女子一人,皆尚幼。其葬也,以至和四年,祔于真州某县某乡铜山之原皇考谏议公之兆。为铭,铭曰:
夭孰为之?穷孰为之?为吾能为,已矣无悲!
王安石哀叹叔父因世道不公、品行未被世俗认可而埋没,并在铭文中劝慰自己。
自从教育选拔制度败坏后,国家舆论不再关注家庭内部的品德,那些务本的士人常被浮华浅薄之才压制,所以我的叔父去世时才三十七岁,多次参加进士考试却始终无法获得俸禄来养活家人。而世人论士,以能够做常人难做的事为贤,我叔父的孝行又没超过古代的中等标准,因此称赞他行为的人也少。若要叔父自己来看,外在的东西他自然不在意;但对当权君子来说,若让行善者得不到官职、无法成名,中等人材又拿什么来自勉呢?可悲啊!
叔父娶朱氏,有一子一女,都还幼小。至和四年,附葬在真州某县某乡铜山原父亲谏议公的墓地。我为他作铭文:早夭是谁造成的?困穷是谁造成的?做我能做的事,罢了,不要悲伤!
先论述科举败坏导致务实之士被压制,引出叔父的遭遇;接着分析世俗评人标准苛刻,叔父孝行未受认可;再从叔父自身和当权者两个角度阐述;最后陈述丧葬与铭文。议论与叙事结合,转折递进。
外在评价未必公平,但坚守内心所认为的“本分”,依然值得尊敬。不必用世俗的成功标准衡量每个人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