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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5-01

韩愈 · 汴州东西水门记(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韩愈·《汴州东西水门记》|第 2 段,共 3 段

韩愈
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
汴州东西水门记

这篇文章写于唐德宗贞元十四年(798年),当时韩愈在汴州任职。文章属于碑记类文体,主要记载汴州新建东西水门的工程始末,既赞颂了地方官员的政绩,也表达了治水安民的政治理念。文字简练有力,体现了韩愈一贯的务实文风。

原文

维汴州河水自中注,厥初距河为城,其不合者,诞寘联锁于河。宵浮昼湛,舟不潜通。然其襟抱亏疏,风气宣泄,邑居弗宁,讹言屡腾。历载已来,就究孰思。皇帝御天下十有八载,此邦之人,遭逢疾威,嚚童噭呼,劫众阻兵,懔懔栗栗,若坠若覆。

一句话

这段文字描写汴州城因水门不完善导致城市不安宁的历史,以及后来动乱中百姓的恐惧状态。

慢慢读

汴州的河水从城中穿过。最初依河建城,河道与城墙不合的地方,就设置铁链横跨河上。夜晚铁链浮起,白天沉入水中,船只无法暗中通行。但这样导致城市格局不够严密,风气容易散泄,居民不得安宁,各种谣言不断传扬。多年来,竟无人深入思考解决。皇帝治理天下十八年时,这里的人民遭遇凶暴统治,顽劣之徒喧哗叫嚣,聚众持兵作乱,百姓恐惧颤抖,像要坠落、像要倾覆一般。

关键词
  • 诞寘联锁“诞”在此处是发语词,无实义;“寘”同“置”,设置;“联锁”指铁链。意思是在河上设置铁链作为障碍。
  • 宵浮昼湛夜晚浮起,白天沉没。形容设置的活动障碍物根据日夜变化操作,以控制船只通行。
  • 襟抱亏疏“襟抱”比喻城市的格局、怀抱;“亏疏”指不严密、有疏漏。形容城市防御或布局不完整。
  • 嚚童“嚚”指愚顽、奸诈;“童”可指未成年人,也可泛指徒众。这里指顽劣作乱之徒。
  • 懔懔栗栗恐惧发抖的样子。“懔懔”是危惧貌,“栗栗”是颤抖貌,叠词加强恐惧的形容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现状描述—问题揭示—时间转折—乱象描写”的递进结构。先写汴州水门的原始设置和运作方式,接着指出这种设置导致的城市问题(风气泄、居不宁),然后用“历载已来”过渡到时间维度,最后以“皇帝御天下十有八载”为时间节点,描写动乱爆发时人民的恐惧状态,形成从静态设施缺陷到动态社会危机的展开。

启示

城市的治理漏洞若不及时修补,小疏漏可能积累成大动荡。日常工作中发现流程上的小问题,值得尽早留意和改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