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王延寿·《桐柏庙碑》|第 1 段,共 3 段
王延寿是东汉时期的辞赋家,年少时便展现出惊人的才华。他最著名的作品是《鲁灵光殿赋》,以绚烂的笔触描绘了汉代宫殿的壮丽景象,被誉为汉代宫殿赋的巅峰之作。可惜他年仅二十余岁便不幸溺亡,像一颗流星划过文坛,留下无尽的惋惜。
这篇文章写于东汉时期,具体是汉桓帝延熹六年(公元163年)。王延寿作为当时的文学家,应南阳太守之请,为重修后的桐柏淮源庙撰写碑文。这是一篇典型的庙碑记,属于碑铭文体,内容主要记述桐柏山的地理形胜、淮水祭祀的历史渊源,以及重修庙宇的经过,旨在颂扬自然神力和地方官员的德政。文章骈散结合,既有典雅铺陈,又见清新笔触,体现了东汉碑文由质转文的特点。
延熹六年正月八日乙酉,南阳太守中山卢奴张君,处正好礼,尊神敬祀。以淮出平氏,始于大复,潜行地中,见于阳口。立庙桐柏,春秋宗奉,灾异告谴,水旱请求。位比诸侯,圣汉所尊,受珪上帝。太常定甲,郡守奉祀,务洁沉祭。从郭君以来,二十余年,不复身到,遣行承事,简略不敬。明神弗歆,灾害以生。五岳四渎,与天合德。
东汉南阳太守张君重修桐柏庙,强调祭祀淮水之神应虔诚亲自,不可简略敷衍。
延熹六年正月八日乙酉这天,南阳太守、中山卢奴人张君,为人正直、崇尚礼制,尊奉神灵、恭敬祭祀。因为淮水发源于平氏县,起始于大复山,潜流于地下,在阳口显现。于是在桐柏山建立庙宇,春秋两季隆重祭祀,遇到灾异便向神告解,遭遇水旱便向神祈求。淮水之神的地位与诸侯相当,是圣汉王朝所尊崇的,接受上帝赐予的玉圭。由太常确定祭祀等级,郡守亲自奉行祭祀,务必洁净虔诚。然而自前任郭君以来,二十多年间,太守不再亲身到场,只是派人代办祭祀事务,简略而不恭敬。神明因此不享祭品,灾害于是发生。五岳四渎这些山川之神,其德性与上天相合。
这段文字采用了“背景—沿革—问题—道理”的递进结构。先说明现任太守张君的身份和虔诚态度,带出淮水起源和建庙祭祀的传统。接着笔锋一转,指出过去二十多年因长官不亲自祭祀,导致神明不悦、灾害频发。最后以‘五岳四渎,与天合德’收尾,升华到山川神明与天道相通的普遍道理,为前文的批评提供了更高的依据。
许多事,形式背后的诚意比形式本身更重要。当我们对待重要的传统或责任时,亲自到场、全心投入,与只是派人代办、走个过场,带来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