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欧阳修·《岘山亭记》|第 1 段,共 4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《岘山亭记》是北宋文学家欧阳修在庆历七年(1047年)所作。当时他因支持范仲淹改革被贬至滁州,心情复杂却依然怀抱济世之志。文章以游记为体裁,借登临岘山亭的所见所感,追怀历史人物羊祜、杜预的功绩,实则抒发了自己虽处江湖之远仍心系天下的情怀。文字平易流畅,在山水描写中暗含深沉的人生感慨,体现了宋代散文情理交融的特点。
岘山临汉上,望之隐然,盖诸山之小者,而其名特著于荆州者,岂非以其人哉。其人谓谁?羊祜叔子、杜预元凯是已。方晋与吴以兵争,常倚荆州以为重,而二子相继于此,遂以平吴而成晋业,其功烈已盖于当世矣。至于风流余韵蔼然被于江汉之间者,至今人犹思之,而于思叔子也尤深。
岘山虽小却因羊祜、杜预两位名将的功业与风范而闻名荆州。
岘山坐落在汉水边,远远望去隐约可见,不过是众山之中较小的一座,但它之所以在荆州地区特别有名,难道不是因为那些与之相关的人物吗?这些人是谁呢?就是羊祜(字叔子)和杜预(字元凯)。当初晋朝与吴国以兵力相争,常常倚仗荆州作为战略要地,而羊祜、杜预两人先后镇守于此,最终平定吴国,成就了晋朝的统一大业,他们的功绩在当时已经非常显赫了。至于他们流传下来的风度、韵致,和煦地覆盖在江汉一带,至今人们还在怀念他们,而对于羊祜叔子的思念尤其深切。
这段文字以“起承转合”展开:先以岘山的地理位置起笔,随即转折提出疑问——山小却有名,是否因为人?接着明确回答“其人”是羊祜、杜预,并承接叙述二人的历史功业(平吴成晋业)。最后递进一层,点明其“风流余韵”至今仍被怀念,尤其突出对羊祜的深情,将历史影响延伸到当下。
一个地方或事物的价值,往往因与之联结的人与故事而真正鲜活。珍惜身边那些承载着记忆与温情的角落,它们让日常有了厚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