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欧阳修·《岘山亭记》|第 4 段,共 4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《岘山亭记》是北宋文学家欧阳修在庆历七年(1047年)所作。当时他因支持范仲淹改革被贬至滁州,心情复杂却依然怀抱济世之志。文章以游记为体裁,借登临岘山亭的所见所感,追怀历史人物羊祜、杜预的功绩,实则抒发了自己虽处江湖之远仍心系天下的情怀。文字平易流畅,在山水描写中暗含深沉的人生感慨,体现了宋代散文情理交融的特点。
余谓君知慕叔子之风而袭其遗迹,则其为人与其志之所存者可知矣;襄人爱君而安乐之如此,则君之为政于襄者又可知矣。此襄人之所欲书也。若其左右山川之胜势,与夫草木云烟之杳霭,出没于空旷有无之间,而可以备诗人之登高,写离骚之极目者,宜其览者自得之。至于亭屡废兴,或自有记,或不必究其详者,皆不复道。熙宁三年十月二十有二日,六一居士欧阳修记。
欧阳修认为史中辉仰慕羊祜的德政并重修其遗迹,可见其志向与政绩,这正是襄阳百姓想记载的;至于山川景色与亭子兴废的细节,则留给登临者自己体会,不必赘述。
我认为史君(史中辉)懂得仰慕羊叔子(羊祜)的风范并继承他的遗迹,那么他的为人和志向就可以想见了;襄阳百姓如此爱戴他并安居乐业,那么他在襄阳的政绩也就可以想见了。这正是襄阳百姓想要记载下来的。至于岘山四周山川的壮美形势,以及草木云烟的幽深朦胧,在空旷若隐若现之间变幻,可供诗人登高赋诗、抒发极目远眺的感慨,这些应当让游览者自己去领略。至于亭子屡次废弃和兴建的经过,或许已有别的记载,或许不必深究其详情,我就不再叙述了。熙宁三年十月二十二日,六一居士欧阳修记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主次分明”的递进结构:先以“余谓”领起,用两个“可知矣”层层推论,点明史中辉的志向与政绩是文章核心(主);接着用“若其”“至于”转折,将山川景色与亭子兴废等细节列为次要内容(次),说明这些可留给读者自行体会或已有记载,不必详述;最后以落款收尾。整体先立主脑,再舍枝叶,重点突出。
写文章或说话时,分清主次才能让人抓住重点;生活中,效仿值得敬佩之人的精神,比单纯模仿形式更有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