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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欧阳修》· 岘山亭记|第 3 段,共 4 段

欧阳修 · 岘山亭记(3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欧阳修·《岘山亭记》|第 3 段,共 4 段

欧阳修
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
岘山亭记

这篇《岘山亭记》是北宋文学家欧阳修在庆历七年(1047年)所作。当时他因支持范仲淹改革被贬至滁州,心情复杂却依然怀抱济世之志。文章以游记为体裁,借登临岘山亭的所见所感,追怀历史人物羊祜、杜预的功绩,实则抒发了自己虽处江湖之远仍心系天下的情怀。文字平易流畅,在山水描写中暗含深沉的人生感慨,体现了宋代散文情理交融的特点。

原文

山故有亭,世传以为叔子之所游止也。故其屡废而复兴者,由后世慕其名而思其人者多也。熙宁元年,余友人史君中辉以光禄卿来守襄阳。明年,因亭之旧,广而新之,既周以回廊之壮,又大其后轩,使与亭相称。君知名当世,所至有声,襄人安其政而乐从其游也,因以君之官名其后轩为光禄堂,又欲纪其事于石,以与叔子、元凯之名并传于久远。君皆不能止也,乃来以记属于余。

一句话

这段文字讲述了岘山亭因羊祜(叔子)而闻名后世屡废屡建,以及友人史中辉重修亭阁、百姓以他官职命名堂轩并刻石纪念的故事。

慢慢读

岘山上本来就有座亭子,世人相传是羊祜(叔子)当年游览休憩的地方。所以它多次荒废又多次重建,是因为后世仰慕他的名声、怀念他为人的人很多。熙宁元年,我的朋友史中辉以光禄卿的身份来镇守襄阳。第二年,他依据旧亭的规模,加以扩建翻新,既环绕修建了壮观的回廊,又扩大了后面的轩室,使它与亭子相配。史君在当世很有名望,所到之处都有美誉,襄阳百姓安于他的政令,也乐于跟随他交游。于是,人们用他的官职“光禄”来命名后面的轩室,叫它“光禄堂”,还想把他的事迹刻在石碑上,希望与羊祜(叔子)、杜预(元凯)的名声一起长久流传。史君都没能阻止这些事,于是来嘱托我写一篇记文。

关键词
  • 叔子指西晋名将羊祜,字叔子,镇守襄阳时,有德政,常登岘山,深得民心,后人在岘山立碑纪念他,望其碑者莫不流泪,故称“堕泪碑”。
  • 熙宁元年宋神宗年号,即公元1068年。这是交代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背景。
  • 光禄卿古代官职名,宋代为光禄寺长官,掌管祭祀、朝会、宴飨等事务。这里指史中辉的官职。
  • 元凯指西晋名将杜预,字元凯,是羊祜的继任者,平定东吴,完成统一。他也与襄阳、岘山有渊源,常与羊祜并称。
  • 通“嘱”,意为嘱托、托付。"记属于余"就是嘱托我写这篇记文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由古及今,由事及人”的递进结构展开。先以“山故有亭”起笔,点明古迹及其与历史人物(叔子)的渊源,解释其屡废屡兴的原因在于后人的追慕(这是“承”)。接着,时间转到当下(“熙宁元年”),引入新的人物——友人史中辉,详细叙述他重修、扩建亭阁的举动(这是“转”)。然后,进一步写史君的政声与民望,以及百姓主动用其官职称呼建筑、欲刻石纪念的盛情,将今人(史君)与古人(叔子、元凯)并列,点出主题(这是“合”)。最后,以史君嘱托作者作记收尾,自然引出写作缘由。

启示

美好的政绩与人格,自然会被人们铭记和传颂。做好当下应做的事,历史与口碑自会有公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