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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曾巩》· 广德军重修鼓角楼记|第 4 段,共 4 段

曾巩 · 广德军重修鼓角楼记(4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曾巩·《广德军重修鼓角楼记》|第 4 段,共 4 段

曾巩
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
广德军重修鼓角楼记

这篇文章写于北宋时期,曾巩应广德军地方官员之请而作。当时广德军重修了鼓角楼,曾巩便以此为契机,通过记述楼阁重修之事,既赞扬地方官员的政绩,又借题发挥,阐述为政之道与礼制教化的重要性。全文以记体为形,实则融记事、说理、议论于一体,体现了宋代散文平实严谨、寓理于事的风格特点。

原文

至于伐鼓鸣角,以警昏昕,下漏数刻,以节昼夜,则又新是四器,列而栖之。邦人士女,易其听观,莫不悦喜,推美诵勤。夫礼有必隆,不得而杀;政有必举,不得而废。二公于是兼而得之,宜刻金石,以书美实,使是邦之人,百世之下,于二公之德尚有考也。

一句话

曾巩记述广德军重修鼓角楼后,更新了报时器具,百姓欢喜称赞,并认为此举合礼合政,值得刻碑传世。

慢慢读

至于击鼓吹号,用以警示早晚,用漏壶计量时辰,用以调节昼夜,于是又新造了这四种器具,排列安放在楼上。本地的男男女女,听到看到的新气象,无不欢喜,纷纷赞美称颂他们的勤政。礼仪有必须隆重的,不能减损;政事有必须兴办的,不能荒废。两位长官(王侯与军事长官)在此事上兼而得之,应当刻在金石上,来记载这美好的实事,让本地百姓,即使百代之后,对二位长官的德政仍能有所查考。

关键词
  • 昏昕昕,指太阳将出之时;昏昕,泛指早晚。这里指用鼓角之声报晓和报昏,以规范作息。
  • 下漏数刻漏,指漏壶,古代计时器。下漏数刻,指根据漏壶的刻度来计量时间。
  • 栖之安放、安置。这里指将新的鼓、角、漏壶等器具安放在重修好的鼓角楼上。
  • 减少、减损。与‘隆’(隆重、兴盛)相对。文中指礼仪该隆重时就不能从简。
  • 刻金石在青铜器或石碑上刻字记载。古人认为金石坚固,能长久保存,故用以记载重要功绩,传之后世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以递进和总结的方式展开。先具体描述重修后新增的实用功能(更新报时器具)及民众的积极反应(‘悦喜’‘诵勤’),这是‘事’的层面。接着由事及理,引出普遍原则:礼不可简,政不可废。最后将地方官的作为提升到符合礼政大义的高度,并得出应当刻石记功、流芳后世的结论,完成了从具体事实到抽象意义,再到历史评价的完整论述。

启示

做好一件便民利民的实事,胜过许多空洞的口号;而将值得称道的事情清晰记录下来,本身也是对认真做事者的一种尊重和鼓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