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苏轼·《表忠观碑》|第 2 段,共 7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篇碑文写于北宋元丰年间,苏轼受杭州知州之托,为纪念吴越国钱氏家族归顺宋朝而作。文章以庄重的碑文体裁,通过追述钱氏保境安民的功绩,既表彰忠义,也暗含对当时政治风气的期许。苏轼以雄健笔力将历史叙事与道德劝诫融为一体,在平实的记述中透出温厚深远的意味。
及昌以越叛,则诛昌而并越,尽有浙东西之地。传其子文穆王元瓘。至其孙忠显王仁佐,遂破李景兵,取福州。而仁佐之弟忠懿王俶,又大出兵攻景,以迎周世宗之师。其后卒以国入觐。三世四王,与五代相终始。天下大乱,豪杰蜂起,方是时,以数州之地盗名字者,不可胜数。既覆其族,延及于无辜之民,罔有孑遗。
这段文字讲述了五代时期吴越国钱氏三代四王在乱世中逐步扩张、归附中央,并最终纳土归宋的历程,同时感慨当时割据者众多却多致祸乱。
等到董昌在越地叛乱,(钱镠)就讨伐董昌并且兼并了越地,完全占有了浙东和浙西的土地。(王位)传给他的儿子文穆王钱元瓘。到他的孙子忠显王钱仁佐时,便击败了南唐李景的军队,攻取了福州。而钱仁佐的弟弟忠懿王钱俶,又大规模出兵进攻李景,以接应周世宗的军队。这之后,(钱俶)最终带着吴越国入朝觐见(宋太祖)。三代四位吴越王,与五代时期相始终。天下大乱,豪杰像蜂群一样纷纷起事,正当那个时候,凭借几个州的地盘就擅自称帝称王的人,数都数不清。(这些人)不仅自己家族覆灭,还祸及无辜的百姓,几乎没有遗留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先叙事后议论”的结构展开。首先以时间顺序(及…传…至…而…其后)叙述吴越钱氏三代四王的发展、战功及最终和平归宋的历程,这是“起承”。随后用“三世四王,与五代相终始”一句总结,并自然过渡到“天下大乱”的宏大背景,这是“转”。最后通过对比,感慨同时代众多割据者(盗名字者)大多招致家族覆灭、殃及百姓的惨祸,与钱氏的善终形成暗比,这是“合”。整体是叙事铺垫后的对比性议论。
在变动剧烈的环境中,比起急于称雄争名,保全一方、顺势而为,有时是更明智且对众人负责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