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韩愈·《师说》|第 2 段,共 4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是韩愈在唐朝中期写的一篇著名论说文。当时社会上出现轻视师道的风气,士大夫阶层以从师为耻。韩愈便写下这篇文章,通过阐述从师学习的道理,批评这种不良风气,提倡尊师重道。文章结构严谨,说理透彻,语言雄健有力,是古代议论文的典范之作。
师道之不传也久矣,欲人之无惑也难矣。古之圣人,其出人也远矣,犹且从师而问焉。今之众人,其下圣人也亦远矣,而耻学于师。是故圣益圣,愚益愚,圣人之所以为圣,愚人之所以为愚,其皆出于此乎!爱其子,择师而教之,于其身也,则耻师焉,惑矣!彼童子之师,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,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。
韩愈感叹从师学习的风气久已不传,指出今人耻于向老师学习是造成圣愚差距的原因,并批评了只重句读不重解惑的片面教育观。
从师学习的风尚不流传已经很久了,想要人们没有疑惑也就很难了。古代的圣人,他们超出一般人很远了,尚且跟从老师请教。现在的一般人,他们低于圣人也很远了,却以向老师学习为耻。因此圣人更加圣明,愚人更加愚昧,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,愚人之所以成为愚人,大概都是出于这个原因吧?人们爱自己的孩子,就选择老师来教他,但对于自己,却以从师学习为耻,真是糊涂啊!那些孩子的老师,是教他们读书、学习断句的,并不是我所说的传授道理、解答疑惑的老师。
这段文字采用对比和递进的结构展开。首先,提出核心问题“师道不传”导致“人易有惑”。接着,用“古之圣人”与“今之众人”进行强烈对比,古圣贤尚且从师,今人却耻于从师,从而自然引出“圣益圣,愚益愚”的递进结果,并点明原因。然后,笔锋一转,用“爱其子”与“于其身”的自身矛盾行为作对比,进一步批评时人的糊涂。最后,明确区分了“童子之师”(教句读)与“吾所谓师”(传道解惑)的不同层次,将论述推向深入。
学习中最怕的不是起点低,而是以学习为耻、固步自封的心态。对自己,也要像为孩子择师一样,保持谦逊求教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