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张衡·《大司农鲍德诔》|第 1 段,共 2 段
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、文学家和发明家。他精通天文、历法和数学,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,还留下了《二京赋》等文学名篇,被后人誉为“科圣”。
这篇文章写于东汉时期,是张衡为纪念大司农鲍德而作的诔文。诔文是古代用于哀悼逝者、追述其生平功德的文体,类似今天的悼词。张衡以典雅庄重的文笔,回顾了鲍德在任期间的清廉政绩与高尚品德,既表达了对这位贤臣的深切缅怀,也寄托了对理想官员形象的期许。全文情感真挚,体现了汉代士人对道德与政绩并重的价值追求。
昔君烈祖,平显奕世。敬叔生牙,美管交赖。至于中叶,种德以迈。种德伊何?去虚适参。建旄屯留,其茂如林。降及我君,总角有声。遗蒙万谷,宠禄斯丁。守约勤学,克劳其形。浚哲之资,日就月成。业业学徒,重蒙求我。舍厥往著,去风即雅。济济京河,实为西鲁。昔我南都,惟帝旧乡。同于郡国,殊于表章。命亲如公,弁冕鸣璜。
这段诔文追述鲍德家族世代显赫、德业传承,并赞颂鲍德本人自幼聪慧、勤学修德、教化一方的生平与功绩。
从前您的显赫祖先,世代功业昭彰。敬叔生下鲍叔牙,与管仲交好而受倚重。到了中世,广种德行而超越前人。如何种德?去除虚浮,务实参政。树立旌旗屯驻留地,繁盛如林。到了我君(鲍德)这一代,幼年时已有声名。承蒙万千福佑,恩宠禄位至此而得。坚守简约、勤奋学习,能劳苦自身。拥有深邃明哲的天资,日积月累终有所成。众多勤勉的学子,幼童也来向我君求教。舍弃以往浮华文风,远离轻靡,趋近雅正。人才济济于京城与黄河之地,实为西鲁(指洛阳一带)所仰。往昔我的南都(南阳),乃是光武帝的故乡。虽与一般郡国相同,但在表彰荣耀上却不同。天子命亲近如公侯,冠冕佩玉,鸣响璜玉。
这段文字采用时间顺序递进展开:先追述祖先功业(从烈祖到中叶),再重点转向“我君”鲍德,描述其自幼至成的成长(总角有声→守约勤学→日就月成),接着写其教化影响(学徒求教、移风易雅),最后以地理与皇恩作结(京河西鲁、帝乡殊荣)。整体是“溯祖德—述己功—彰影响—显荣宠”的线性叙述。
家族的德业传承,往往始于个人踏实的勤学与修身;教育的影响力,不仅在于学识,更在于化俗为雅的风气引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