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潘岳·《世祖武皇帝诔》|第 1 段,共 5 段
潘岳是西晋著名的文学家,字安仁,以容貌俊美和文采风流著称。他的诗赋情感细腻,尤其擅长哀悼之作,代表作《悼亡诗》三首真挚动人,开创了悼亡题材的先河。虽然后世常以“潘安”代指美男子,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更因其才华而闪耀。
这篇文章是西晋文学家潘岳为晋武帝司马炎所作的诔文,大约写于公元290年前后。诔文是中国古代用于哀悼逝者的文体,通常追溯逝者的生平功德,表达深切哀思。潘岳以典雅庄重的笔触,颂扬晋武帝统一三国的功绩与仁德,同时寄托对这位开国皇帝的追念之情,体现了当时宫廷文学的典型风格。
粤若稽古,诞受体命,作我晋室。赫赫文皇,配天并日。大行龙飞,创制改物。沉恩汪濊,流泽洋溢。上齐七政,下绥万邦。四门穆穆,五典克从。惟清缉熙,于变时雍。爱尽事亲,教加百姓。于丧过哀,在祭馀敬。后蚕冕服,躬籍粢盛。六代毕奏,九功咸咏。行敦醇朴,思贯玄妙。莅政端位,临朝光耀。胄子入学,辟雍宗礼。
这段文字颂扬晋武帝司马炎继承天命建立晋朝,以文德教化天下,勤政爱民,遵行礼制。
考察往古,他(晋武帝)承受天命,建立我晋朝。显赫的文皇帝(司马昭),功德与天相配。伟大的先帝如龙飞升,创立制度,变革事物。深厚的恩泽如汪洋浩瀚,流布的德泽洋溢四方。对上能调和日月五星(七政)的运行,对下能安抚万国。四方之门庄严肃穆,五常之教都能遵从。政治清明,光明不息,天下于是变得和睦。他竭尽孝道侍奉双亲,将教化施于百姓。在丧事上过度哀伤,在祭祀时保持诚敬。皇后亲自养蚕以供冕服,皇帝亲自耕种以供祭品。六代之乐齐奏,九功之德皆被歌颂。行为敦厚淳朴,思想贯通玄妙之理。处理政务端正其位,临朝听政光辉照耀。贵族子弟入学,在辟雍(太学)尊崇礼制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总-分”的铺陈结构展开。开篇总述受命建晋,接着从多个并列层面颂扬功德:先颂其继承天命、创立新朝的功业(“赫赫文皇”至“创制改物”);再铺陈其恩泽流布、治国安邦的政绩(“沉恩汪濊”至“下绥万邦”);然后描述礼乐教化、社会和睦的景象(“四门穆穆”至“于变时雍”);继而转向其个人品德与孝行(“爱尽事亲”至“在祭馀敬”);接着写帝后躬行祭祀之礼(“后蚕冕服”至“九功咸咏”);最后赞其思想境界、临朝风范与重视教育(“行敦醇朴”至结尾)。整体是典型的诔文风格,以排比、对偶的句式,从宏观到具体,层层递进地堆砌颂美之词。
文中强调的“躬籍粢盛”(亲自耕种供祭品),提醒我们无论身居何位,对重要之事保有亲力亲为的诚意,或许比形式更为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