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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班彪》· 拟答北匈奴诏|第 2 段,共 3 段

班彪 · 拟答北匈奴诏(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卷诏令,班彪·《拟答北匈奴诏》|第 2 段,共 3 段

班彪

班彪是东汉初年的著名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一生致力于史学研究,尤其擅长续写前朝历史。他最著名的成就是续补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并撰写了《汉书》的初稿,为儿子班固后来完成这部巨著奠定了基础。班彪的史学思想严谨,文笔流畅,在中国史学史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。

拟答北匈奴诏

班彪生活的东汉初年,北匈奴屡次试探和亲,朝廷内外争议不休。这篇《拟答北匈奴诏》是他代拟的皇帝诏书,意在替朝廷拿捏分寸——既不失大国风范地婉拒联姻,又留出通好余地。文章是典型的骈散结合公文,言辞庄重得体,透着班彪对边疆形势的冷静观察。

原文

自以呼韩嫡长,次第当立,而侵夺失职,猜疑相背,数请兵将,归扫北庭,策谋纷纭,无所不至。惟念斯言不可独听,又以北单于比年贡献,欲修和亲,故拒而未许,将以成单于忠孝之义。汉秉威信,总率万国,日月所照,皆为臣妾。殊俗百蛮,义无亲疏,服顺者褒赏,畔逆者诛罚,善恶之效,呼韩、郅支是也。

一句话

汉朝解释为何不答应北匈奴呼韩邪单于的请兵要求,并重申汉朝对待外族的原则。

慢慢读

他(呼韩邪单于)自认为是呼韩邪的嫡长子,按次序应当继位,却因被侵夺而失去职位,于是猜疑背离,多次请求汉朝派兵,要回去扫平北匈奴王庭。他出的计策很多,什么手段都用上了。只是考虑到他的一面之词不能偏听,又因为北匈奴单于连年进贡,想要修复和亲关系,所以拒绝了他的请求,没有答应,这是想成全北单于忠孝的道义。汉朝秉持威信,统领天下万国,日月照耀的地方,都是汉朝的臣属。风俗各异的四方部族,在道义上没有亲疏之分,归顺服从的就给予褒奖赏赐,背叛违逆的就加以诛杀惩罚,这善恶的不同结果,呼韩邪(受赏)和郅支(被诛)就是例子。

关键词
  • 呼韩即呼韩邪单于,是匈奴的一位首领,曾归附汉朝并受到礼遇,这里指南匈奴的呼韩邪一系。
  • 北庭指北匈奴的王庭,即政治中心。
  • 比年连年,连年不断。
  • 郅支郅支单于,是呼韩邪单于的政敌,与汉朝为敌,最终被汉军诛杀。
  • 臣妾本指男女奴仆,引申为臣民、属民。这里指天下邦国都是汉朝的臣属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陈述事实—给出理由—阐明原则”的递进结构。先陈述南匈奴呼韩邪单于后裔的请求和行动(“自以……无所不至”),接着转折(“惟念”),给出汉朝拒绝的两层具体理由:一是不能偏听一面之词,二是要顾及北匈奴的修好意愿。然后,由具体事件上升到汉朝处理外关系的总原则(“汉秉威信……皆为臣妾”),最后用“服顺者褒赏,畔逆者诛罚”的对举句式点明原则,并以呼韩邪(受赏)和郅支(被诛)这一正一反的历史案例作为佐证,使说理完整有力。

启示

在处理复杂的人际或国际关系时,不轻易被一方的激烈诉求左右,多听多看,兼顾各方情势再做决定,往往更明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