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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曹植》· 与吴季重书|第 2 段,共 4 段

曹植 · 与吴季重书(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曹植·《与吴季重书》|第 2 段,共 4 段

曹植

曹植是三国时期魏国著名文学家,曹操之子。他才华横溢,文采斐然,尤其擅长五言诗,代表作《洛神赋》辞藻华美,情感细腻。虽然政治抱负未能实现,但他在文学上的成就极高,与父亲曹操、兄长曹丕并称“三曹”,对建安文学的发展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。

与吴季重书

这封信写于建安年间,是曹植与好友吴质(字季重)的私人书简。作为骈散相间的抒情书信,曹植在文中既追忆往日交游之欢,又慨叹人生无常,更借古人自励抒怀,情真意切,毫无王侯架子,读来像听朋友月下对酌时的叹息。

原文

当斯之时,愿举泰山以为肉,倾东海以为酒,伐云梦之竹以为笛,斩泗滨之梓以为筝,食若填巨壑,饮若灌漏卮,其乐固难量,岂非大丈夫之乐哉。然日不我与,曜灵急节,面有逸景之速,别有参差之阔。思欲抑六龙之首,顿羲和之辔,折若木之华,闭蒙汜之谷,天路高邈,良无由缘,怀恋反侧,如何如何!

一句话

这段文字描述了极致的欢乐时光,继而感叹时光飞逝、离别难追,表达了想要挽留时间却无可奈何的怅惘。

慢慢读

在那时候,真想把泰山当肉吃,把东海当酒喝,砍来云梦的竹子做笛子,裁下泗水边的梓木做筝;吃饭就像填满巨大的沟壑,喝酒就像倒入漏底的酒杯,那样的快乐实在难以估量,难道不是大丈夫的快乐吗?然而时间不等人,太阳飞快地移动着节拍,眼前有急速消逝的光景,离别后更是隔着遥远的距离。想要按住太阳车的六条龙的头,拉住羲和手中的缰绳,折下若木的花朵,关闭蒙汜的山谷,但天路太远太高,实在没有途径,只能在心中翻来覆去地怀念,又能怎么办!

关键词
  • 曜灵指太阳。曜,照耀;灵,神灵。古文中常以“曜灵”代指太阳。
  • 逸景飞逝的光阴、日影。逸,疾速;景,通“影”,指日光。
  • 参差本意长短不齐,这里形容离别后彼此距离遥远,难以相见。
  • 六龙传说中日神乘坐的车由六条龙拉行。这里代指太阳。
  • 羲和神话中为太阳驾车的神。这里代指驾驭太阳的使者。
  • 若木神话中的树,生长在西方太阳落山的地方,据说其花能照天下。
  • 蒙汜神话中太阳落下的地方,即“蒙谷”与“汜水”的合称。
析结构

先以一连串极度夸张的比喻铺陈出豪迈欢乐的场景(并列),接着用“然”字转折,转入对时光飞逝、离别阻隔的感叹(递进);随后连用四个“欲”字动作,表达想要控制时间却无路可循的挣扎(假设与转折),最后以“怀恋反侧,如何如何”的叹息收束,形成乐极生悲的对比结构。

启示

极致的快乐往往转瞬即逝,与其事后徒劳地追悔,不如在拥有时就尽情体会并认真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