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杨修·《答临淄侯笺》|第 1 段,共 4 段
杨修是东汉末年的名士,才华横溢,尤其以机智敏捷闻名。他是太尉杨彪的儿子,曾在曹操麾下担任主簿。可惜他太过锋芒毕露,最终因“鸡肋”事件触怒曹操而被杀。在文学和历史典故中,他常被看作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,令人感慨。
这篇文章是杨修在东汉末年写给临淄侯曹植的回信。当时曹植致信杨修,讨论文学与才情,杨修便以书信体写下此笺。信中他盛赞曹植的才华与胸怀,同时也谦逊地表达了自己愿追随左右的诚意,文辞恳切,体现了建安文人的雅致与风骨。
修死罪死罪:不待数日,若弥年载。岂由爱顾之隆,使系仰之情深耶?损辱嘉命,蔚矣其文,诵读反覆,虽讽《雅》《颂》,不复过此。若仲宣之擅汉表,陈氏之跨冀域,徐、刘之显青、豫,应生之发魏国,斯皆然矣。至于修者,听采风声,仰德不暇,自周章于省览,何遑高视哉。
杨修在回信中对临淄侯曹植的文采极尽赞美,并自谦不及其才华。
杨修冒死罪陈述:只过了几天,却像过了一年。难道是因为您对我的偏爱深厚,使我仰慕之情如此深切吗?承蒙您赐予佳作,文采丰美,我反复诵读,即使吟咏《雅》《颂》,也不能超过这些文字。像王粲擅长汉水以南、陈琳驰名冀州、徐干和刘桢在青州与豫州闻名、应玚在魏国崭露头角,这些都是事实。至于我杨修,听闻您的风采,仰望您的德行都来不及,尚且忙碌于翻阅您的文章,哪有空闲高瞻远瞩呢?
这段文字采用先抑后扬、对比自谦的结构。开篇以“死罪死罪”起势,表达敬仰之情如隔年;接着直接赞美对方文章超过《雅》《颂》;然后列举王粲、陈琳、徐干、刘桢、应玚等今之才子,以衬托曹植的文采;最后自谦“听采风声”“何遑高视”,以己之不足突出对方之高超。整体为铺陈并列到递进收束。
面对优秀作品时,保持谦逊和敬畏,才能更深入地欣赏与学习;当才华被称赞时,不妨也像杨修一样,坦然地承认他人的突出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