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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杨修》· 答临淄侯笺|第 3 段,共 4 段

杨修 · 答临淄侯笺(3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杨修·《答临淄侯笺》|第 3 段,共 4 段

杨修

杨修是东汉末年的名士,才华横溢,尤其以机智敏捷闻名。他是太尉杨彪的儿子,曾在曹操麾下担任主簿。可惜他太过锋芒毕露,最终因“鸡肋”事件触怒曹操而被杀。在文学和历史典故中,他常被看作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,令人感慨。

答临淄侯笺

这篇文章是杨修在东汉末年写给临淄侯曹植的回信。当时曹植致信杨修,讨论文学与才情,杨修便以书信体写下此笺。信中他盛赞曹植的才华与胸怀,同时也谦逊地表达了自己愿追随左右的诚意,文辞恳切,体现了建安文人的雅致与风骨。

原文

伏想执事不知其然,猥受顾锡,教使刊定。《春秋》之成,莫能损益。《吕氏》《淮南》,宇值千金。然而弟子箝口,市人拱手者,圣贤卓荦,因所以殊绝凡庸也。今之赋颂,古诗之流,不更孔公,《风》《雅》无别耳。修家子云,老不晓事,强著一书,悔其少作。若此仲山、周旦之畴,为皆有愆耶?君侯忘圣贤之显迹,述鄙宗之过言,窃以为未之思也。

一句话

杨修委婉地拒绝曹植要他修改文章的要求,引用经典与典故表明自己的作品无需改动。

慢慢读

我私下想,您大概不知道其中原因,就贸然接受您的恩赐,让我删定文章。《春秋》写成之后,没有人能增减一字。《吕氏春秋》和《淮南子》每个字价值千金,然而它们的弟子闭口不言,市井之人拱手不评,这是因为圣贤卓越超群,所以与凡庸之人截然不同。如今的赋颂,本是古诗的流派,但如果没有经过孔子删定,和《风》《雅》也就没有区别。我家的子云(杨雄),年老不懂事,勉强著书,后来后悔自己年轻时写的作品。像仲山甫、周公这样的人,难道都有过失吗?您忽略了圣贤的显著事迹,却引用我家族前辈的错误言论,我私下认为这是没有深思熟虑。

关键词
  • 执事敬称,指对方(曹植),意为掌管事务的人。
  • 猥受顾锡猥:谦辞,贸然;顾锡:赏赐,这里指曹植给杨修的作品并命他修改。
  • 刊定删改审定。
  • 箝口闭口不言。箝,同“钳”。
  • 子云指杨雄(又作杨雄),字子云,西汉辞赋家,杨修的同姓祖先。他曾后悔年轻时作赋,著有《法言》等。
析结构

先自谦并说明接受修改任务,然后引用《春秋》《吕氏春秋》《淮南子》的成书典故,指出真正的好作品无可增损,弟子与市人皆默然;接着转向自己的赋颂,用“不更孔公”表明无需孔子再删定;再举杨雄悔少作的反面例子,用反问句对比周公、仲山甫等圣人无过,暗示自己的作品也无需修改;最后点明对方忽略圣贤经典而引用自家祖先的错误言论,委婉批评其未深思。整体是层递结构,先正面立论,再反面驳斥,最后点题。

启示

面对他人的修改建议,可以借助经典和典故温和地坚持己见,但要有充分的理由;同时要避免轻信前人的片面言论,需结合整体语境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