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王羲之·《遗殷浩书》|第 3 段,共 4 段
王羲之是东晋的大书法家,被后人尊为“书圣”。他写的《兰亭序》被誉为“天下第一行书”,就像行书界的珠穆朗玛峰,潇洒飘逸得让人叹为观止。他的书法影响了后世一千多年,直到今天学书法的人都绕不过他。
这封信写于东晋永和年间,王羲之的好友殷浩正筹划北伐。信中,羲之委婉劝诫他审时度势、以民为本。作为一篇书信体散文,语气恳切,既有挚友的关怀,也有对时局的远见,读来如见其人。
今军破于外,资竭于内,保淮之志非复所及,莫过还保长江,都督将各复旧镇,自长江以外,羁縻而已。任国钧者,引咎责躬,深自贬降以谢百姓。更与朝贤思布平政,除其烦苛,省其赋役,与百姓更始。庶可以允塞群望,救倒悬之急。
王羲之劝殷浩面对败局,应当退守长江,执政者主动担责减税,与民更始,才能挽救危局。
如今军队在外战败,国内物资耗尽,保卫淮河的意愿已经无法实现,不如退守长江,各位都督恢复原有防区,长江以外的地方,只需笼络控制即可。执掌国政的人,应当承担过失责备自己,深深自我贬降来向百姓道歉。再与朝中贤臣一起思考推行平和的政令,废除烦琐苛刻的法令,减轻赋税徭役,与百姓一起重新开始。这样或许可以满足众人的期望,解救危急的困境。
先分析现实困境(军败资竭),指出原有目标不可行;然后提出具体对策:军事上退守长江、羁縻外围;政治上主政者自责减损、谢罪百姓;再提出改革措施:宽政、省赋、与民更始;最后点明此举可‘允塞群望’、‘救倒悬之急’,形成递进劝谏。
遇到重大挫折时,主动承担责任、简化规则、减轻负担,往往是重建信任、走出困境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