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曾巩·《谢杜相公书》|第 4 段,共 4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是曾巩写给杜衍的一封感谢信,大约写于北宋中期。杜衍曾任宰相,对曾巩有知遇之恩。文章属于书信体,语气诚挚谦恭,主要表达对杜衍提携的深切感激,同时也流露了士人的自省与担当。
而巩独幸遭明公于此时也。在丧之日,不敢以世俗浅意越礼进谢。丧除,又惟大恩之不可名,空言之不足陈,徘徊迄今,一书之未进。顾其惭生于心,无须臾废也。伏惟明公终赐亮察。夫明公存天下之义而无有所私,则巩之所以报于明公者,亦惟天下之义而已。誓心则然,未敢谓能也。
曾巩向杜相公解释自己迟迟未当面致谢的原因,并表明将以实践天下大义作为报答。
而我唯独有幸在这个时候遇到明公。在服丧的日子里,不敢用世俗的浅见违礼进前致谢。丧期满后,又想到大恩无法用言语表达,空话不足以陈述,徘徊直到今天,一封信都未能呈上。然而内心的惭愧,没有一刻停止。恳请明公最终赐予明察。明公心存天下大义而无偏私,那么我用来报答明公的,也只能是天下大义而已。我内心发誓如此,但不敢说能做到。
先表达邂逅之幸,然后解释未及时致谢的具体原因(丧期不敢违礼、丧后觉得大恩难言),接着说明内心一直惭愧,最后提出报答方式——不是送礼,而是以天下大义为己任。由情到理,由自责到立志。
真正的感激不必急于用言语或礼物表达,而是用行动去传承那份道义。受到恩惠后,最好的回报是成为温暖他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