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王安石·《答司马谏议书》|第 2 段,共 3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篇《答司马谏议书》是王安石在熙宁年间写给司马光的一封回信,属于论辩书信体。当时正推行新法,司马光来信反对,王安石便以此文逐条驳斥,表明自己坚持变法的决心。语气诚恳坦荡,很像朋友间就国事坦诚交换意见,其实暗藏锋芒。
盖儒者所争,尤在于名实。名实已明,而天下之理得矣。今君实所以见教者,以为侵官、生事、征利、拒谏,以致天下怨谤也。某则以谓受命于人主,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,以授之于有司,不为侵官;举先王之政,以兴利除弊,不为生事;为天下理财,不为征利;辟邪说,难壬人,不为拒谏。至于怨诽之多,则固前知其如此也。
通过名实之辨,逐条反驳司马光对变法“侵官、生事、征利、拒谏”的指责。
大概儒者所争论的,尤其在于名与实。名与实已经清楚,那么天下的道理就得到了。如今君实用来指教我的,是认为我侵夺官吏职权、生事扰民、与民争利、拒绝劝谏,因而招致天下怨恨诽谤。我却认为,从皇帝那里接受命令,讨论法律制度并在朝廷上修正,然后交给有关部门执行,这不是侵官;推行先王的政策,兴利除弊,这不是生事;为天下理财,这不是征利;驳斥邪说,责备谄媚小人,这不是拒谏。至于怨恨诽谤很多,那本来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先提出总论点:名实明则理得;然后列出对方四项具体指责;再逐条反驳,每一条都从自身做法的实质出发,否定对方给出的名称;最后补充说明对怨谤早有心理准备。论证严密,逻辑清晰。
面对批评,先厘清概念的本质,再有理有据地回应,比单纯辩驳更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