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五卷词赋,韩愈·《送穷文》|第 4 段,共 6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韩愈的《送穷文》写于唐宪宗元和六年(811年),当时他因仕途不顺、生活拮据而作此文。这是一篇游戏笔调的赋体杂文,模仿扬雄《逐贫赋》,通过虚构“送穷”仪式,与五穷鬼(智穷、学穷、文穷、命穷、交穷)对话,表面驱穷,实则自嘲守穷之志,抒发怀才不遇的感慨,幽默中带着几分倔强。
主人应之曰:“子以吾为真不知也邪?子之朋俦,非六非四,在十去五,满七除二。各有主张,私立名字。捩手覆羹,转喉触讳。凡所以使吾面目可憎,语言无味者,皆子之志也。其名曰智穷:矫矫亢亢,恶圆喜方。羞为奸欺,不忍害伤。其次名曰学穷:傲数与名,摘抉杳微,高挹群言,执神之机。
主人回应穷鬼,指出其朋友是五个鬼,并分别命名智穷、学穷,描述它们如何让自己面目可憎、语言无味。
主人回答说:“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?你的朋友,不是六个也不是四个,是十个去掉五个、七个去掉两个(即五个)。各有主张,私自起了名字。动手就推翻羹汤,说话就触犯忌讳。凡是让我面目可憎、言语无味的,都是你的心思。其中第一个叫智穷:刚强正直,厌恶圆滑喜欢方正,以奸诈欺骗为耻,不忍心伤害别人。第二个叫学穷:轻视术数与名物,探究深奥精微,吸取各家言论,把握神理的关键。
主人先反问,然后揭示穷鬼的朋友是五个,接着分述智穷和学穷的特点,为下文继续展开其他三穷做铺垫,属于先总后分。
认识自己身上的缺点,并给它们命名,有助于客观看待自身的局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