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六卷词赋,崔骃·《官箴三首》|第 1 段,共 4 段
崔骃是东汉时期很有才气的文学家,涿郡安平人,与班固、傅毅并称“汉赋三大家”。他博学善文,以《达旨》等辞赋闻名,文风典雅深沉,对东汉中期的骈文发展影响不小。他出身文学世家,是崔瑗之父、崔寔之祖父,三代都在文学史上留名,挺值得了解的一位文人。
崔骃是东汉初年的文士,生活在光武帝、明帝、章帝时期,这篇文章是仿效扬雄《官箴》而作的官场规诫之作。文体为“箴”,是一种短小精悍、劝诫讽喻的韵文。三首分别针对不同官职,意在提醒为官者恪守本分、清正廉洁,字里行间透出儒家修身治国的理想。
【太尉箴】
天官冢宰,庶僚之率。师锡有帝,命虞作尉。爰叶台极,妥平国域。制军诘禁,王旅惟式。九州用绥,群公咸治。干戈载戢,宿缠其纪。上之云据,下之云戴。苟非其人,攵我帝载。昔周人思文公,而《召南》咏《甘棠》。昆吾隆夏,伊挚盛商。季世颇僻,礼用不匡。无曰我强,莫余敢丧。无曰我大,轻战好杀。纣师百万,卒以不艾。宰臣司马,敢告在际。
警戒太尉要选贤任能,不可骄横好战,牢记历史教训。
天官冢宰,是百官之长。众人进言于帝,命虞舜作太尉。协调三台之极,安定国家疆域。统帅军队、禁止暴乱,王师由此规范。九州因而安定,群公各得治理。武器得以收藏,星宿遵循其纪。在上者所依靠,在下者所拥戴。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,就会毁坏我帝王的基业。从前周人思念文公,而《召南》歌颂《甘棠》。昆吾氏使夏朝兴盛,伊尹使商朝昌盛。末世邪僻,礼制因此不正。不要说我强大,没有人敢使我丧亡。不要说我广大,轻率作战喜好杀戮。纣王有百万军队,最终不能保全。宰臣司马,谨此报告在危险之际。
先陈述太尉的崇高地位与职责(天官冢宰、庶僚之率),接着用历史正反例对比:正面如昆吾、伊挚,反面如商纣,最后以“无曰我强”等告诫收束,形成“立论—举例—警戒”的递进结构。
身居高位不可自负,要善用权力、重用贤才,否则强大也可能瞬间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