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七卷词赋，柳宗元·《伊尹五就桀赞》｜第 1 段，共 3 段
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、思想家，与韩愈并称“韩柳”，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。他仕途坎坷，被贬永州后写下《永州八记》等散文名篇，以山水寄寓孤愤，文风清峻深刻。在思想史上，他的《天说》《封建论》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，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。
咱们来看看这篇《伊尹五就桀赞》。柳宗元写于中唐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永州之时，是一篇“赞”体文，借伊尹五次投奔夏桀又五次离开的传说，探讨贤臣对昏君的态度——并非一味愚忠，而是抱着“终当悟之”的苦心，暗含对自身政治理想的坚守与无奈。
伊尹五就桀。或疑曰：“汤之仁闻且见矣，桀之不仁闻且见矣，夫胡去就之亟也？”柳子曰：“恶，是吾所以见伊尹之大者也。彼伊尹，圣人也。圣人出于天下，不夏、商其心，心乎生民而已。曰：‘孰能由吾言？由吾言者为尧、舜，而吾生人尧、舜人矣？’退而思曰：‘汤诚仁，其功迟；桀诚不仁，朝吾从而暮及于天下可也。
柳宗元赞伊尹多次投奔桀是为了尽快拯救天下百姓，体现了圣人的大公之心。
伊尹五次投靠桀。有人疑惑说：“汤的仁德听闻可见，桀的不仁听闻可见，为什么去就如此频繁？”柳宗元说：“呸，这正是我看出伊尹伟大的地方。那个伊尹，是圣人。圣人出于天下，不以夏、商为心，心只在百姓而已。说：‘谁能听从我的话？听从我的话就能成为尧、舜，而我使百姓成为尧、舜之徒？’退而思考：‘汤确实仁，但见效慢；桀确实不仁，但如果早上听从我，晚上就能使天下受益。’”
先提出“伊尹五就桀”的疑问，然后柳宗元反驳，揭示伊尹的圣人胸怀：不以朝代偏袒，只以能否快速造福百姓为标准。以问答形式展开，先问后答。
大智慧者不拘泥于常理或门派，一切以实际效果和大众福祉为出发点；我们做事也应以结果为导向，而非执着于固定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