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，司马迁·《秦楚之际月表序》｜第 2 段，共 2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，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，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，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，文笔也极富感染力，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，无韵之离骚”，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篇《秦楚之际月表序》是司马迁在汉武帝时期写下的史论，出自《史记》。它以序文形式梳理秦末到楚汉相争的月度大事，意在探讨天下兴亡的规律，语气中带着深沉的感慨——仿佛一位老友在月下细数那段风云变幻的岁月。
秦既称帝，患兵革不休，以有诸侯也，於是无尺土之封，堕坏名城，销锋镝，鉏豪桀，维万世之安。然王迹之兴，起於闾巷，合从讨伐，轶於三代，乡秦之禁，適足以资贤者为驱除难耳。故愤发其所为天下雄，安在无土不王。此乃传之所谓大圣乎？岂非天哉，岂非天哉！非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？
秦朝废除分封、销毁兵器、铲除豪杰以求万世安定，但刘邦起于民间，借秦禁反而成就大业，司马迁感叹其受命于天。
秦朝称帝后，担心战争不止是因为有诸侯存在，于是不再分封一寸土地，毁坏名城，销毁兵器，铲除豪杰，希望万世安定。然而帝王事业却兴起于民间，联合诸侯讨伐暴秦，规模超过夏商周三代，秦朝的禁令恰好帮贤人清除了障碍。所以刘邦奋发成为天下英雄，谁说没有封地就不能称王？这就是经典所说的“大圣”吗？难道不是天意吗？不是大圣谁能承受天命称帝呢？
先叙述秦朝为求长治久安而采取极端措施（不分封、毁城、销兵、除豪杰）；然后转折指出刘邦起于民间、联合起义反超三代，秦的禁令反成助推；最后以反问和感叹强调天命归汉。
有时过于严密的控制反而激发变革，真正的伟力往往在制度缝隙中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