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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班固》· 诸侯王表序|第 2 段,共 7 段

班固 · 诸侯王表序(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诸侯王表序》|第 2 段,共 7 段

班固
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
诸侯王表序

这是班固《汉书》中为《诸侯王表》所作的一篇序文。作于东汉初年,班固继承父志续修史书,梳理了西汉诸侯王制度的兴衰。文章以史论结合的方式,评述分封制的利弊得失,意在总结历史教训,为当朝提供镜鉴。

原文

故盛则周、邵相其治,致刑错;衰则五伯扶其弱,与共守。自幽、平之后,日以陵夷,至虖厄<阝区>河洛之间,分为二周,有逃责之台,被窃铁之言。然天下谓之共主,强大弗之敢倾。历载八百余年,数极德尽,既于王赧,降为庶人,用天年终。号位已绝于天下,尚犹枝叶相持,莫得居其虚位,海内无主,三十余年。

一句话

描述周朝由盛转衰的过程:全盛时周公邵公治理,晚至春秋五伯扶持,最终王赧降为庶人,海内无主三十余年。

慢慢读

所以盛世时,周公、邵公辅助治理,达到刑罚搁置不用的境界;衰世时,五霸扶持弱小的周室,共同守护。自从周幽王、周平王之后,国势日益衰微,到被困于河洛之间,分裂为东周和西周,甚至有负债逃债的台子,被人说成“窃取铁权”的讥讽。但天下仍认为周王是共主,强大的诸侯也不敢推翻它。周朝延续了八百多年,天数已尽、德行竭尽,到了周赧王时,被降为平民,自然死亡。王号已经断绝于天下,但诸侯的枝叶仍相互扶持,没有人敢占据虚位,天下没有共主长达三十多年。

关键词
  • 刑错同“刑措”,刑罚放置不用,形容社会安定、无人犯法。
  • 五伯春秋五霸,即齐桓公、晋文公、楚庄王、吴王阖闾、越王勾践等(说法不一),带领诸侯尊王攘夷。
  • 逃责之台指周赧王负债累累,逃债筑台,即“逃债台”的故事。
  • 窃铁之言铁指权柄、权力;窃铁指有人嘲讽周王已失去实权,如同被窃取了权杖,存疑。
  • 王赧周赧王,东周最后一位君主,公元前256年秦灭西周,赧王被降为平民。
析结构

采用对比结构:先写盛时(周公邵公致刑措),再写衰时(五伯扶持);然后按时间顺序写幽平之后日益陵夷,直至王赧降庶人;最后总结周朝虽亡但诸侯仍维持名义,无主三十余年。

启示

再坚固的制度也会因时间而衰朽,但文化认同与血脉纽带可能使体系在衰落后仍延续影响力,值得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