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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班固》· 诸侯王表序|第 7 段,共 7 段

班固 · 诸侯王表序(7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诸侯王表序》|第 7 段,共 7 段

班固
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
诸侯王表序

这是班固《汉书》中为《诸侯王表》所作的一篇序文。作于东汉初年,班固继承父志续修史书,梳理了西汉诸侯王制度的兴衰。文章以史论结合的方式,评述分封制的利弊得失,意在总结历史教训,为当朝提供镜鉴。

原文

至于哀、平之际,皆继体苗裔,亲属疏远,生于帷墙之中,不为士民所尊,势与富室亡异。而本朝短世,国统三绝,是故王莽知汉中外殚微,本末俱弱,亡所忌惮,生其奸心;因母后之权,假伊、周之称,颛作威福庙堂之上,不降价序而运天下。诈谋既成,遂据南面之尊,分遣五威之吏,驰传天下,班行符命。汉诸侯王厥角稽首,奉上玺韨,惟恐在后,或乃称美颂德,以求容媚,岂不哀哉!是以究其终始强弱之变,明监戒焉。

一句话

西汉末诸侯王微弱,王莽趁机篡位,诸侯王俯首献媚,班固以此警示后人要观察强弱变化。

慢慢读

到了汉哀帝、汉平帝的时候,诸侯王都是继位的后代,血缘关系疏远,生长在深宫之中,不被士民尊重,势力与富裕人家没有区别。而且汉朝皇帝寿命短,皇位继承三次断绝,所以王莽知道汉朝内外衰微,根本力量都弱小,无所顾忌,产生奸心;凭借元后的权力,假借伊尹、周公的名义,在朝廷上专权作威福,不改变等级秩序就操纵了天下。阴谋成功后,就占据南面称尊的位置,分别派遣五威将的官吏,乘驿车驰行天下,颁布符命。汉朝诸侯王叩头伏地,奉上玺印,惟恐落后,甚至有人称赞颂德,以求讨好,难道不可悲吗!因此考察强弱变化的始终,以明白鉴戒。

关键词
  • 哀、平之际汉哀帝、汉平帝时期,西汉末。
  • 国统三绝指汉成帝、哀帝、平帝先后无嗣或早逝,皇统多次中断。
  • 母后之权王政君(汉元帝皇后)对王莽的信任和授权。
  • 伊、周伊尹辅商、周公辅周,王莽假借辅政之名。
  • 五威之吏王莽设置的官员,负责宣传符命以证明其合法性。
  • 厥角稽首叩头至地。
  • 玺韨玉玺和绶带。
析结构

先描述西汉末诸侯王的衰弱,再叙述王莽如何利用时机篡位,然后写诸侯王的臣服丑态,最后点明写作目的。是叙述加议论,末句总结全书意图。

启示

衰弱的根源在于根基的消解,失去内在凝聚力后外力一来便会溃散;保持警惕和自强,是避免重蹈覆辙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