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欧阳修·《五代史伶官传序》|第 2 段,共 3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是欧阳修编撰《新五代史》时写的一篇史论,大约成书于北宋中期。文章借后唐庄宗因宠幸伶人而身死国灭的故事,寄寓“忧劳可以兴国,逸豫可以亡身”的深刻教训,语气沉痛而恳切,是一篇极具感染力的史论小品。
其后用兵,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,请其矢,盛以锦囊,负而前驱,及凯旋而纳之。方其系燕父子以组,函梁君臣之首,入于太庙,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,其意气之盛,可谓壮哉!及仇雠已灭,天下已定,一夫夜呼,乱者四应,苍皇东出,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,君臣相顾,不知所归,至于誓天断发,泣下沾襟,何其衰也!
庄宗得天下时意气壮盛,失天下时仓皇衰败,形成鲜明对比。
此后每次出兵打仗,就派遣官员用少牢之礼祭告宗庙,请出那三支箭,装在锦囊里,背着走在队伍前面,等到凯旋时再把箭放回宗庙。当他捆绑燕王父子,用木匣装着梁国君臣的首级,进入太庙,把箭还给先王,禀告大功告成时,那种意气风发,真可以说雄壮啊!等到仇敌已被消灭,天下已经平定,一个军士在夜里呼喊,叛乱的人就四处响应,庄宗仓皇向东出走,还没见到叛贼,士兵们就溃散逃离,君臣相对,不知该去哪里,以至于割断头发对天发誓,泪水沾湿衣襟,那是多么衰败啊!
采用强烈的对比结构:先详写庄宗胜利时的壮盛景象,再写失败时的衰败惨状,两者形成巨大反差,突出“人事”对盛衰的决定作用。
成功时容易得意忘形,失败时则追悔莫及。居安思危、保持清醒是长久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