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欧阳修·《苏氏文集序》|第 4 段,共 6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欧阳修这篇《苏氏文集序》写于北宋中期,约在好友苏舜钦去世后不久。这是他为苏舜钦文集所作的一篇序言,深情追述了这位才子的坎坷命运与文学造诣,字里行间充满惋惜与推重——就像老朋友在灯下为你轻声谈起一段旧事,平实中透着真挚。
苟一有其人,又幸而及出于治世,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?嗟吾子美,以一酒食之过,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。此其可以叹息流涕,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。
如果有了贤才又恰逢治世,就不该不珍惜;苏子美因小过被废而流落致死,令人痛惜。
如果一旦有了那样的人才,又幸运地出生在太平盛世,这个时代怎么可以不尊重和爱惜他呢?唉,我的苏子美,因为一次酒席上的过失,竟至于被削职为民而流落死去。这实在令人叹息流泪,而对于那些身居高位、本应为国家乐于培养贤才的仁人君子来说,更是应该惋惜的啊。
先提出理性判断:人才在治世应当被珍惜;再转向具体事例,感叹苏子美因小过而遭废死的悲剧,最后呼吁当权者应爱惜人才。结构为议论到感慨。
对有才华的人,不应因小事过度惩罚,而应给予宽容与培养,否则是社会与时代的损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