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三卷叙记,司马光·《通鉴·高欢沙苑之战》|第 4 段,共 11 段
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、史学家,他一生最了不起的成就就是主持编撰了《资治通鉴》。这部书以编年体的形式,梳理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,不仅史料翔实,更充满了治国理政的智慧。他为人正直,一生坚持原则,虽然和王安石的变法立场不同,但那份为国为民的初心始终未变。
这是《资治通鉴》里的一段记载,讲的是南北朝时东魏高欢与西魏宇文泰在沙苑的那场大战。编年史体裁,用简洁笔触记录战事成败,意在让人看到骄兵必败的道理。
泰曰:“欢若至长安,则人情大扰;今及其远来新至,可击也。”即造浮桥于渭,令军士赍三日粮,轻骑度渭,辎重自渭南夹渭而西。冬,十月,壬辰,泰至沙苑,距东魏军六十里。诸将皆惧,宇文深独贺。泰问其故,对曰:“欢镇抚河北,甚得众心。以此自守,未易可图。
宇文泰果断抓住高欢远来新至的时机,轻骑渡渭,进驻沙苑;宇文深却独自庆贺,认为高欢据守不易图取。
宇文泰说:“高欢如果到了长安,就会人心大乱;如今趁他远道而来、初到不久,可以攻击。”立刻在渭水上建造浮桥,命令将士携带三天干粮,轻装骑兵渡过渭水,辎重从渭南沿渭水向西。冬季,十月壬辰日,宇文泰到达沙苑,距离东魏军队六十里。众将都恐惧,只有宇文深独自庆贺。宇文泰问他原因,宇文深回答说:“高欢镇守安抚河北,很得人心。凭借这一点来固守,不容易图谋他。”
先写宇文泰基于形势判断(若高欢至长安则扰动,趁其远来可击),快速决策并行动;再写行军至沙苑,众将恐惧而宇文深独贺;最后通过宇文深之口点出高欢的优势——得众心且善守,为后续阴谋埋下伏笔。
抓住时机需要胆识,但也要清醒认识对手的实力,盲目乐观不可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