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三卷叙记,司马光·《通鉴·高欢沙苑之战》|第 5 段,共 11 段
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、史学家,他一生最了不起的成就就是主持编撰了《资治通鉴》。这部书以编年体的形式,梳理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,不仅史料翔实,更充满了治国理政的智慧。他为人正直,一生坚持原则,虽然和王安石的变法立场不同,但那份为国为民的初心始终未变。
这是《资治通鉴》里的一段记载,讲的是南北朝时东魏高欢与西魏宇文泰在沙苑的那场大战。编年史体裁,用简洁笔触记录战事成败,意在让人看到骄兵必败的道理。
今悬师渡河,非众所欲,独欢耻失窦泰,愎谏而来,所谓忿兵,可一战擒也。事理昭然,何为不贺!愿假深一节,发王罴之兵邀其走路,使无遗类。”泰遣须昌县公达奚武觇欢军,武从三骑,皆效欢将士衣服,日暮,去营数百步下马,潜听得其军号,因上马历营,若警夜者,有不如法,往往挞之,具知敌之情状而还。
宇文深分析高欢因愤怒孤军深入是“忿兵”,可一战擒之,并建议截断退路;宇文泰派达奚武伪装侦察,摸清敌情。
“如今高欢孤军渡河,不是众人所愿,只是高欢因失去窦泰而感到羞耻,固执不听劝告而前来,这就是所谓愤怒的军队,可以一战而擒获他。事理明白,为什么不庆贺!希望给我一杆符节,调动王罴的军队截断他的退路,让他没有一个人能逃脱。”宇文泰派须昌县公达奚武侦察高欢军队,达奚武带着三名骑兵,都穿上高欢将士的衣服,黄昏时,在距离敌营几百步的地方下马,偷偷听得了他们的军中口令,然后上马经过敌营,假装是巡夜的人,遇到违反军规的,还常常鞭打他们,从而详细知道了敌人的情况才返回。
先接前文宇文深的贺喜理由,详细阐释高欢军队的弱点(忿兵、非众愿);进而提出战术建议(发王罴兵截路);最后写宇文泰采纳侦察行动,达奚武巧妙伪装获取情报,形成完整的“情报—分析—行动”链。
愤怒容易让人失去理性,冷静分析对方心理和态势,往往能抓住致命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