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五卷典志,欧阳修·《五代史职方考》|第 2 段,共 28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是欧阳修在编修《新五代史》时写下的一篇地理专章,成书于北宋中期。文体属于史志中的“考”,专门梳理五代十国时期州县的设置与沿革,意在为乱世留下清晰的地理脉络,读来如同听他娓娓道来那段破碎山河的版图变迁。
既其衰也,置军节度,号为方镇,镇之大者连州十余,小者犹兼三四,故其兵骄则逐帅,帅强则叛上,土地为其世有,干戈起而相侵,天下之势,自兹而分。然唐自中世多故矣,其兴衰救难,常倚镇兵扶持,而侵凌乱亡,亦终以此。岂其利害之理然欤?自僖、昭以来,日益割裂。
唐衰后设置方镇导致兵骄逐帅、帅强叛上,土地被割据,虽曾借镇兵维持,最终却因此分裂。
到了唐朝衰落时,设置军节度使,称为方镇,大的方镇连辖十几个州,小的也兼有三四个州,所以士兵骄横就驱逐主帅,主帅强横就背叛朝廷,土地被他们世代占有,战争兴起互相侵夺,天下的形势从此分裂。然而唐朝从中期以来多灾多难,它兴起衰亡、解救危难,常常依靠方镇的兵力来支持,而侵夺叛乱、亡国乱政,最终也是因为这个。难道利害的道理就是这样的吗?自从僖宗、昭宗以来,日益割裂。
先陈述结果(设置方镇导致分裂),再分析原因(兵骄逐帅、帅强叛上),接着转折指出方镇曾有的积极作用,最后以反问和递进结束。
权力若缺乏有效制衡,即使短期内能解决危机,长期也易导致失控;制度建设需兼顾激励与约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