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五卷典志,曾巩·《越州赵公救灾记》|第 6 段,共 6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是曾巩在北宋熙宁年间写的一篇记事散文,记录越州知州赵抃在灾荒中如何有条不紊地赈济百姓。文章详细列出了他的措施与成效,意在为后世官员提供救灾的范本,读来平实而恳切,透着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。
民病而后图之,与夫先事而为计者,则有间矣;不习而有为,与夫素得之者,则有间矣。予故采于越,得公所推行,乐为之识其详,岂独以慰越人之思,将使吏之有志于民者,不幸而遇岁之灾,推公之所已试,其科条可不待顷而具,则公之泽岂小且近乎!
公元丰二年以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致仕,家于衢。其直道正行在于朝廷、岂弟之实在于身者,此不著。著其荒政可师者,以为越州赵公救灾记云。
事先预防与事后补救差距很大,作者记录赵公救灾经验,希望为后世官吏提供可复用的方法,赵公的仁政泽被深远。
等到百姓受灾后才去想办法,与事先就做好计划安排,这两者是有差距的;不熟悉情况而临时去做,与平时就了解掌握情况并采取行动,这两者也是有差距的。所以我特意从越州收集赵公推行的救灾措施,乐意详细记录它们,这难道仅仅是为了抚慰越州百姓对赵公的思念吗?更是为了让那些有志于为民做事的官吏,如果不幸遇到灾年,可以参考赵公已经验证过的办法,各项规章条例不用等到临时再匆忙准备,那么赵公的恩泽难道会小而且浅近吗!
赵公在元丰二年以大学士加太子少保的官衔退休,家住衢州。他在朝廷中正直的行为、平易近人的品德,这里不再详述。只记述他值得效仿的救灾政策,写成这篇《越州赵公救灾记》。
全段分三层:首先用两个对比句(“民病而后图之”与“先事而为计”、“不习而有为”与“素得之”)凸显事前预案的优越性;接着表达作者记录赵公经验的用意,由抚慰百姓推及为后世官吏提供可复用的救灾条例,递进到赵公恩泽的深远;最后交代赵公退休及品德略写,点明本文专记可效法的荒政。整体前为立论,中为写作目的,后为结题。
应对危机,与其临时抱佛脚,不如平时就积累经验、建立预案,这样即使遇到突发情况也能从容不迫。把成功案例整理成可操作的流程,既能惠及当下,也能泽被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