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刘陶·《改铸大钱议》|第 1 段,共 7 段
说起刘陶,他是东汉末年的一位经学家和官员,为人刚正不阿,曾参与校订《五经》,并对朝政直言进谏,结果被宦官陷害致死。他在经学传承上虽不如郑玄名气大,但也是当时重要的学者之一。
这是东汉末年刘陶写给汉桓帝的一篇奏议。当时朝政腐败,民生凋敝,有人主张改铸大钱来缓解财政危机。刘陶在文中力陈其害,认为改铸只会加重百姓负担,是“饮鸩止渴”之举。文章论理清晰,言辞恳切,充分体现了汉代政论文关心民瘼的优良传统。
圣王承天制物,与人行止,建功则众悦其事,兴戎而师乐其旅。是故灵台有子来之人,武旅有凫藻之士,皆举合时宜,动顺人道也。臣伏读铸钱之诏,平轻重之议,访覃幽微,不遗穷贱,是以藿食之人,谬延逮及。
圣王顺应天道行事,功业与征伐都能令人欣然参与;如今朝廷广泛征求意见,连贫贱之人也被纳入,我虽卑微也得以参与议论。
圣明的君主承奉天道治理万物,与民众共同行动,建立功业时众人喜悦其事,兴兵作战时军队乐于出征。因此,建造灵台时有百姓像子女一样自愿前来,军队中有如野鸭戏水般欢快的士兵。这都是因为举措合乎时宜,行动顺应人道。我俯首拜读关于铸钱的诏书,平衡轻重货币的议论,广泛探求幽深精微的道理,不遗漏贫穷低贱之人,因此连我这吃粗食的平民,也谬蒙延请、被提及。
先提出圣王治世的标准和效果(举合时宜、动顺人道),再以历史典故(灵台、武旅)具体印证;然后笔锋一转,联系当下诏书广纳众议、不弃贫贱的做法,最后谦称自己作为庶民被延及,既颂扬朝廷开明,又自然引出后面要论述的改铸大钱之议。整体是“立论—例证—现实呼应—谦辞收束”的递进结构。
决策者若能广泛听取不同阶层的声音,哪怕是最底层的意见也可能包含真知灼见;我们普通人面对公共事务时,也不必因身份卑微而放弃表达,合理的建言往往会被有识者采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