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卷传志,蔡邕·《陈太邱碑》|第 2 段,共 6 段
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、书法家,也是音乐家。他精通音律,擅长辞赋,书法上创“飞白”体,影响深远。可惜生逢乱世,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,令人惋惜。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,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。
这篇碑文是蔡邕为东汉名士陈寔(陈太邱)所写,时间约在灵帝中平四年(187年)陈寔去世后。碑文属于哀祭类文体,蔡邕以简练典雅之笔,追述陈寔的德行与政绩,表达深切悼念,是汉碑中的名篇。
德务中庸,教敦不肃,政以礼成,化行有谧。会遭党事,禁锢二十年,乐天知命,澹然自逸,交不诌上,爱不黩下,见几而作,不俟终日。及文书赦宥时,年巳七十。遂隐丘山,悬车告老,四门备礼,闲心静居。大将军何公,司徒袁公,前后招辟,使人晓谕云:“欲特表,便可入践常伯,超补三事,纡佩金紫,光国垂勋。
这段写陈寔(陈太邱)的德行、遭党锢后的淡泊与拒绝征召。
他致力于中庸之德,教化敦厚而不严厉,政事依礼而成,教化推行而安宁。遭遇党锢之祸,被禁锢二十年,乐天知命,淡泊自得,交往不谄媚上级,亲爱不轻慢下属,能洞察时机而行动,不等终日。等到赦免文书下达时,已经七十岁了。于是隐居山林,辞官养老,四方之门备礼相迎,他闲静安居。大将军何进、司徒袁隗前后征召,派人晓谕说:“想要特别举荐,可以入朝担任侍中,越级补任三公之位,佩戴金印紫绶,光耀国家,垂留功勋。”
先总述陈寔的德行与政绩(德务中庸等)→ 再转写他遭遇党锢后的应对(乐天知命)→ 最后写他隐居及被征召(遂隐丘山、大将军招辟)。整体是概括、转折、结果的递进关系。
在漫长逆境中保持从容,不被高位诱惑,这种定力比权势更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