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胡先生墓表》|第 4 段,共 4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是欧阳修为宋代教育家胡瑗(安定先生)撰写的墓表,写作于胡瑗去世后不久。墓表属于碑志文体,重在表彰逝者德行。欧阳修以平实笔触追忆胡瑗一生,着重称颂其兴办教育、培养人才的功绩,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师友的深切敬意。
岁馀,为光禄寺丞、国子监直讲,乃居太学,迁大理寺丞,赐绯衣银鱼。嘉祐元年,迁太子中允,充天章阁侍讲,仍居太学。已而病不能朝,天子数遣使者存问,又以太常博士致仕。东归之日,太学之诸生,与朝廷贤士大夫,送之东门,执弟子礼,路人嗟叹以为荣。以四年六月六日,卒于杭州,享年六十有七。以明年十月五日,葬于乌程何山之原。其世次官邑与其行事,莆阳蔡君谟具志于幽堂。
呜呼!先生之德在乎人,不待表而见于后世。然非此无以慰学者之思,乃揭于其墓之原。
胡先生去世后,欧阳修叙述其官历与卒葬,并感慨德行在人,立碑以慰学者之思。
一年多后,升任光禄寺丞、国子监直讲,于是居住在太学,又升任大理寺丞,赐绯衣银鱼。嘉祐元年,升任太子中允,充任天章阁侍讲,仍然居住太学。不久因病不能上朝,天子多次派使者慰问,又以太常博士的职位退休。东归那一天,太学的学生们与朝廷的贤士大夫,送他到东门,行弟子的礼节,路人都感叹并以此为荣。四年六月六日,在杭州去世,享年六十七岁。第二年十月五日,葬在乌程何山之原。他的世系、官阶与事迹,莆阳蔡君谟已详细记载在墓志中。唉!先生的德行存于人心,不需要墓表也能显于后世。但没有这块表就无法安慰求学者的思念,于是刻在墓前。
先叙述胡先生的官职升迁、病退、卒葬及墓志撰写,后以感叹收尾,阐明立墓表的意义,是一种叙述加议论的结构。
德行真正存在于人心,但适当的纪念形式能凝聚与传递思念,这值得我们慎重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