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孙明复先生墓志铭》|第 6 段,共 6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墓志铭是欧阳修为其师友、北宋理学家孙复(字明复)所写。孙复一生清贫治学,是宋初古文与理学的重要人物。墓志铭文体通常记述死者生平并加以颂扬,欧阳修此文笔调平实深情,既表彰孙复的学问与品德,也寄托了深切的哀思。
圣既殁经更战焚,逃藏脱乱仅传存。众说乘之汨其原,怪迂百出杂伪真。后生牵卑习前闻,有欲患之寡攻群。往往止燎以膏薪,有勇夫子辟浮云。刮磨蔽蚀相吐吞,日月卒复光破昏。博哉功利无穷垠,有考其不在斯文。
铭文以诗的形式,描写经典在战火后失传,众说纷纭,幸有勇者如孙明复扫除迷雾,重现经学光明。
圣人去世后,经典又经历战火和焚烧,逃藏躲避战乱才勉强保存流传。众多学说乘机兴起,搅乱了源头,怪诞迂腐百出,真假混杂。后辈学子被低劣的旧说牵制,即使有人想纠正也因寡不敌众而忧虑。往往像是用油脂柴薪去救火,只有勇毅的夫子拨开浮云。他刮磨遮蔽腐蚀的尘垢,使太阳月亮最终重现光明,冲破昏暗。他的功绩广大,没有尽头,若要考察,不就在这些文字里吗?
铭文按时间顺序展开:经典遭劫难(圣殁战焚)→传承混乱(众说汨原)→后学困境(牵卑寡攻)→勇者出现(辟浮云)→恢复光明(日月复光)→赞美功绩。层次为起承转合。
前人传经不易,今天我们读书也应警惕伪说和偏见,用勇气与耐心拨开迷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