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太常博士尹君墓志铭》|第 1 段,共 5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《太常博士尹君墓志铭》是欧阳修为好友尹洙所写,时间大约在北宋庆历年间。墓志铭是刻于墓碑上、记述逝者生平的文体,重在追念其德行与交谊。欧阳修的文章不仅记录了尹洙的仕途坎坷与文学成就,更流露出深沉的真挚情谊,读来令人唏嘘。
君讳源,字子渐,姓尹氏。与其弟洙师鲁,俱有名于当世。其论议文章,博学强记,皆有以过人。而师鲁好辩,果于有为;子渐为人,刚简不矜饰,能自晦藏,与人居久而莫知,至其一有所发,则人必惊伏。其视世事若不干其意,已而榷其情伪,计其成败,后多如其言。其性不能容常人,而善与人交,久而益笃。
尹源与弟弟尹洙齐名,他为人刚直简朴、含蓄不张扬,但观察世事往往精准,交友长久而情深。
君名源,字子渐,姓尹。与弟弟尹洙(字师鲁)在当世都有名声。他们的议论文章,博学强记,都有过人之处。而师鲁喜欢辩论,做事果断敢为;子渐为人,刚直简朴不矜夸修饰,能自我隐藏,与人相处久了别人也不了解他,但一旦有所发挥,人们必定惊讶佩服。他看待世事好像不关己,但事后分析真假、预判成败,常常如他所说。他的性情不能容忍平庸之人,却善于与人交往,时间越长越深厚。
先介绍尹源及其弟的名声,再对比二人的性格差异(师鲁好辩果为,子渐刚简藏晦),接着具体描摹子渐的行事特点(看似淡漠实则精于判断),最后补充其性情与交友的长久。结构为对比与递进。
不必处处争胜,守拙藏慧、关键时刻一语中的,反而更令人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