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王安石·《给事中孔公墓志铭》|第 2 段,共 7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王安石为孔道辅先生写的一篇墓志铭。孔公曾任给事中,是孔子后裔,文章作于北宋中期,王安石以简洁笔触追忆其为人与政绩,字里行间充满敬意。墓志铭这种文体,前半叙生平,后半作铭辞,这篇写得端正而感人。
其仕当今天子天圣、宝元之间,以刚毅谅直,名闻天下。尝知谏院矣,上书请明肃太后归政天子,而廷奏枢密使曹利用、上御药罗崇勋罪状。当是时,崇勋操权利,与士大夫为市;而利用悍强不逊,内外惮之。尝为御史中丞矣,皇后郭氏废,引谏官、御史伏阁以争,又求见上,皆不许,而固争之,得罪然后已。盖公事君之大节如此。此其所以名闻天下,而士大夫多以公不终于大位,为天下惜者也。
记述孔公仕宦期间的刚毅谏直事迹,包括请太后归政、弹劾权臣、力谏皇后不可废,因此名闻天下。
他在当今天子天圣、宝元年间做官,以刚毅正直闻名天下。曾担任知谏院,上书请求明肃太后把政权归还给天子,并当廷奏报枢密使曹利用、御药罗崇勋的罪状。当时,罗崇勋掌握权势,与士大夫做交易;曹利用强悍不恭,朝廷内外都怕他。他曾担任御史中丞,皇后郭氏被废时,他带领谏官、御史跪伏在宫门前行争辩,又求见皇帝,都没被允许,但他坚持力争,直到获罪才算完。孔公事奉君主的大节就像这样。这就是他名闻天下的原因,而士大夫大多因为他未能终享高位而替天下感到惋惜。
先总评其刚毅直名,再分述三个具体谏诤事件(请太后归政、弹劾利用与崇勋、为皇后废立伏阁争辩),最后以士大夫的惋惜作结,事例递进,印证其大节。
坚持原则往往以得罪权贵为代价,但正是这种不妥协的精神,才让一个人真正名垂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