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王安石·《给事中孔公墓志铭》|第 4 段,共 7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王安石为孔道辅先生写的一篇墓志铭。孔公曾任给事中,是孔子后裔,文章作于北宋中期,王安石以简洁笔触追忆其为人与政绩,字里行间充满敬意。墓志铭这种文体,前半叙生平,后半作铭辞,这篇写得端正而感人。
其在兖州也,近臣有献诗百篇者,执政请除龙图阁直学士。上曰:“是诗虽多,不如孔某一言。”乃以公为龙图阁直学士。于是人度公为上所思,且不久于外矣。未几,果复召以为中丞。而宰相使人说公稍折节以待迁,公乃告以不能。于是又度公且不得久居中,而公果出。初,开封府吏冯士元坐狱,语连大臣数人,故移其狱御史。御史劾士元罪,止于杖,又多更赦。公见上,上固怪士元以小吏与大臣交私,污朝廷,而所坐如此,而执政又以谓公为大臣道地,故出知郓州。
孔道辅因一言胜过百诗而受皇帝赏识,却不愿折节以求升迁,最终因牵连冯士元案被外放。
他在兖州时,有近臣进献一百篇诗,执政请求任命他为龙图阁直学士。皇上说:“这些诗虽然多,但不如孔某一句话。”于是任命孔公为龙图阁直学士。于是人们推测孔公被皇上记挂,不会长久在外任职。不久,果然又被召回担任中丞。而宰相派人劝说孔公稍微委屈一下以便升迁,孔公却告诉他自己做不到。于是人们又推测孔公不会长久在朝中任职,而孔公果然被外放。当初,开封府吏冯士元因案入狱,供词牵连数位大臣,所以将案件移交御史台。御史弹劾冯士元,判罚只是杖刑,而且多次遇到赦免。孔公面见皇上,皇上本来就奇怪冯士元以小吏身份与大臣私交,玷污朝廷,而处罚却这么轻,而执政又认为孔公在替大臣说情,所以外放他为郓州知州。
先以“献诗”一事引出皇帝对孔公的赏识,再写其不愿折节而外放,最后用冯士元案的具体经过解释外放原因。情节有转折:受赏识→不愿屈从→被诬陷。
得到领导的赏识固然好,但如果为了升迁而放弃原则,反而可能失去更多。真实的历史中,正直的人常因不愿妥协而遭遇挫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