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归有光·《归氏二孝子传》|第 3 段,共 4 段
归有光是明代中后期的散文家,字熙甫,号震川。他一生科场不顺,晚年才中进士,却以平淡真挚的散文著称,尤其擅长描写家庭琐事与人间温情,如《项脊轩志》里“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”几句,至今读来仍令人动容。他被誉为“明文第一”,是连接唐宋古文与清代桐城派的重要桥梁。
这是归有光写于明代的一篇人物传记,记录了他家族中两位孝子的感人故事。归有光擅长以平淡笔触写人情,这篇文章正是他宣扬孝道、追念先人的代表作。
绣,字华伯,孝子之族子,亦贩盐以养母。已又坐市舍中卖麻,与弟纹、纬友爱无间。纬以事坐系,华伯力为营救。纬又不自检,犯者数四。华伯所转卖者,计常终岁无他故,才给蔬食,一经吏卒过门辄耗,终始无愠容。华伯妻朱氏,每制衣,必三袭,令兄弟均平。曰:“二叔无室,岂可使君独被完洁耶?”叔某亡,妻有遗子,抚爱之如己出。然华伯,人见之以为市人也。
归有光介绍第二位孝子归绣(字华伯),他贩盐养母、友爱兄弟,妻子也贤惠,但外表平凡如同市井之人。
孝子归绣,字华伯,是孝子钺的同族侄子,也靠贩盐养母。后来又坐在店铺里卖麻,和弟弟纹、纬非常友爱,没有隔阂。纬因事被关押,华伯尽力营救。纬又不检点,多次犯法。华伯转卖所得,计算下来整年没有意外时仅够吃蔬菜和饭食,一旦有官吏士兵上门就会耗费殆尽,但他始终没有不满的神色。华伯的妻子朱氏,每次做衣服,一定要做三套,让兄弟平均穿着。她说:“两位叔叔没有家室,怎么能只让你独自穿整洁的衣服?”有位叔叔去世,留下一个孩子,华伯夫妻抚爱他如同自己亲生。然而华伯,别人见了只以为他是个市井普通人。
先交代人物身份和职业,然后通过兄弟友爱、妻子制衣平分、抚养侄儿等具体事例塑造形象,最后以‘人见之以为市人’作对比评价。
平凡的外表下可以藏着高贵的品格。家庭的温暖靠每个成员不计得失的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