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归有光·《归氏二孝子传》|第 4 段,共 4 段
归有光是明代中后期的散文家,字熙甫,号震川。他一生科场不顺,晚年才中进士,却以平淡真挚的散文著称,尤其擅长描写家庭琐事与人间温情,如《项脊轩志》里“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”几句,至今读来仍令人动容。他被誉为“明文第一”,是连接唐宋古文与清代桐城派的重要桥梁。
这是归有光写于明代的一篇人物传记,记录了他家族中两位孝子的感人故事。归有光擅长以平淡笔触写人情,这篇文章正是他宣扬孝道、追念先人的代表作。
赞曰:二孝子出没市贩之间,生平不识《诗》、《书》,而能以纯懿之行,自饬于无人之地,遭罹屯变,无恒产以自润而不困折,斯亦难矣!华伯夫妇如鼓瑟,汝威卒变顽嚚,考其终,皆有以自达。由是言之,士之独行而忧寡和者,视此可愧也!
作者以赞语总结两位孝子的美德:虽然不读书、社会地位低,却以纯良品行自我成全,让读书人感到惭愧。
赞语说:两位孝子出没在集市商贩之间,一生没有读过《诗》《书》,却能以纯正美好的品德,在无人监督的地方约束自己,遭遇艰难变故,没有固定产业来养活自己却不被困难压倒,这也真是难得啊!华伯夫妇如琴瑟般和谐,汝威最终改变了后母的顽固愚钝。考察他们的结局,都做到了自我通达。由此说来,那些自认为品行独特、又忧虑响应者少的士人,看到这些应当感到惭愧。
这是全篇的赞语:先总评二孝子出身卑微却能坚守品德,再分述华伯夫妇和谐、汝威感化后母,最后以对比方式激励士人反省。
品德的高低不在于学识和地位,而在于行动中的坚持与包容。与其抱怨无人共鸣,不如像普通孝子那样默默做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