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一卷论著,孟子·《好辩章》|第 4 段,共 4 段
孟子是战国时期的思想家,他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思想,主张人性本善,强调仁政和民本。他的言论被弟子整理成《孟子》一书,成为儒家经典,对后世影响深远,被尊为“亚圣”。
这篇文章出自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,大约成书于战国中期。当时百家争鸣,孟子周游列国推行仁政主张,常需与人辩论。本章以对话形式,通过孟子与弟子公都子的问答,阐释了儒家面对异端邪说时应有的担当精神,体现了孟子“予岂好辩哉?予不得已也”的卫道情怀。
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,周公兼夷狄,驱猛兽而百姓宁,孔子成《春秋》而乱臣贼子惧。《诗》云:‘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,则莫我敢承。’无父无君,是周公所膺也。我亦欲正人心,息邪说,距诐行,放淫辞,以承三圣者,岂好辩哉?予不得已也。能言距杨墨者,圣人之徒也。”
孟子以禹、周公、孔子三位圣人的功业为榜样,申明自己并非喜好辩论,而是为了端正人心、抵制邪说,不得已而为之。
从前大禹制服洪水而使天下太平,周公兼并夷狄、驱逐猛兽而使百姓安宁,孔子编成《春秋》而使乱臣贼子畏惧。《诗经》说:‘打击戎狄,惩罚荆舒,就无人敢抵挡我。’无父无君之人,正是周公所要打击的。我也想要端正人心,止息邪说,抵制偏颇的行为,驳斥放荡的言论,以此来继承三位圣人,难道是喜好辩论吗?我是不得已啊。能够用言论抵制杨朱、墨翟学说的人,就是圣人的门徒了。
这段文字采用‘先立榜样,再明己志’的递进结构。首先并列列举禹、周公、孔子三位圣人的功业,作为历史依据和崇高榜样。接着引用《诗经》强化‘惩恶’的正当性。然后笔锋一转,点明自己‘欲正人心……’的志向与圣人一脉相承,最后以‘岂好辩哉?予不得已也’的反问和感叹作结,表明行动的被迫与崇高,并以‘圣人之徒’的定义收尾,完成自我辩护与使命申明。
当我们坚持做一件看似‘好争’的事时,可以自问初心是否是为了抵御真正有害的事物、守护重要的价值,这能帮助我们分辨是意气之争还是责任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