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一卷论著,孟子·《孔子在陈章》|第 2 段,共 5 段
孟子是战国时期的思想家,他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思想,主张人性本善,强调仁政和民本。他的言论被弟子整理成《孟子》一书,成为儒家经典,对后世影响深远,被尊为“亚圣”。
这篇短文出自《孟子·尽心下》,大约写于战国中期。孟子通过孔子在陈国时思念鲁国狂士的故事,探讨了士人应当与怎样的同道者相交。文章以对话形式展开,通过孔子对“狂简之士”的追忆与感慨,表达了儒家对进取精神与有所不为的品格追求。
“敢问何如斯可谓狂矣?”曰:“如琴张、曾皙、牧皮者,孔子之所谓狂矣。”“何以谓之狂也?”曰:“其志嘐嘐然,曰:‘古之人,古之人。’夷考其行,而不掩焉者也。
狂者又不可得,欲得不屑不絜之士而与之,是獧也,是又其次也。
孔子曰:‘过我门而不入我室,我不憾焉者,其惟乡原乎!乡原,德之贼也。’”
孟子借孔子之口,区分了志向高远的“狂者”、有所不为的“狷者”和看似忠厚实则害德的“乡愿”。
(万章)问:“请问怎样的人才可以称为‘狂者’呢?”(孟子)说:“像琴张、曾皙、牧皮这样的人,就是孔子所说的狂者。”(万章)问:“为什么说他们狂呢?”(孟子)说:“他们志向远大,口里总说:‘古代的人,古代的人。’但考察他们的行为,却做不到言行完全一致。如果连狂者也得不到,那就想找到不屑于做坏事、洁身自好的‘狷者’来交往,这又次一等了。孔子说:‘经过我的门口却不进我的屋子,我不感到遗憾的,恐怕只有乡愿吧!乡愿,是戕害道德的人。’”
这段文字采用问答递进的结构。先由“狂者”的定义(志向高远但行不掩言)引出,接着退一步说,若得不到“狂者”,则求其次的“狷者”。最后,借孔子的话强烈否定最次的“乡愿”,形成“狂 → 狷 → 乡愿(反例)”的对比层次,情感色彩逐渐加强。
这提醒我们,在现实中,与其做一个没有原则的“老好人”,不如先守住“有所不为”的底线;若能有高远的追求并努力践行,则更为可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