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一卷论著,贾谊·《过秦论中》|第 2 段,共 5 段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这篇文章是西汉初年贾谊所写,大约在汉文帝时期。作为一篇政论散文,它通过回顾秦朝兴衰的历史,深刻反思了秦朝迅速灭亡的原因,重点分析了秦朝统一后实行暴政、失去民心的教训。贾谊借此向当时的统治者提出警示,强调仁义治国的重要性,文笔雄辩,逻辑严密,是古代政论文的典范之作。
秦王怀贪鄙之心,行自奋之智,不信功臣,不亲士民,废王道,立私权,禁文书而酷刑法,先诈力而后仁义,以暴虐为天下始。夫并兼者,高诈力;安定者,贵顺权:此言取与守不同术也。秦离战国而王天下,其道不易,其政不改,是其所以取之守之者异也。孤独而有之,故其亡可立而待。借使秦王计上世之事,并殷周之迹,以制御其政,后虽有淫骄之主,而未有倾危之患也。故三王之建天下,名号显美,功业长久。
贾谊指出秦始皇统一后仍沿用暴力统治,不懂取天下与守天下方法不同,导致秦朝迅速灭亡。
秦始皇怀着贪婪鄙陋的心思,推行自以为是的智谋,不信任功臣,不亲近士人百姓,废弃王道,建立个人专权,禁毁典籍,严酷刑法,把欺诈与暴力放在前,把仁义放在后,用暴虐开天下统治之端。兼并天下时,崇尚欺诈暴力;安定天下时,应重视顺应时势的权变:这是说夺取天下与守住天下方法不同。秦脱离战国时代而称王天下,但它的治国之道没有改变,政令没有更易,这就是它夺取天下与守住天下的方法没有区别啊。孤立地占有天下,所以它的灭亡可以站着等待到来。假使秦始皇能考虑前代兴亡之事,参照商周成功的轨迹,来制定驾驭政事的方略,那么后代即使有放纵骄奢的君主,也不会有覆亡的危险。所以夏商周三代圣王建立天下,名号显赫美好,功业长久不衰。
本段采用“现象—分析—对比—结论”的递进结构。首先描述秦始皇统一后的错误做法(暴虐统治),接着提出“取与守不同术”的核心论点进行分析,指出秦朝错误在于用夺天下的方法(诈力)来守天下。然后通过假设(“借使”)与历史(“殷周之迹”“三王”)进行正反对比,论证如果改变策略本可避免速亡,最终得出治国需有长远方略才能功业长久的结论。
做事的目标变了,方法也要跟着调整。就像创业时敢闯敢拼,守业时可能需要更注重稳固与调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