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谊 · 过秦论下（2）
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，才华横溢，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，文笔犀利，见解深刻，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，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，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，短暂却耀眼。

这篇《过秦论》下篇写于西汉初年，天下初定之时。贾谊以史论的形式，通过分析秦朝速亡的教训，向汉文帝提出治国之道。文章延续上中篇的论述，着重指出秦统一后不改暴政、不施仁义的过失，言辞恳切，既是对历史的反思，也是对当政者的委婉劝谏。

这段文字分析秦国地理优势如何成就其霸业，指出六国联军失败并非因为人才不足，而是受制于地形劣势。

• 被山带河：“被”是背负、背靠，“带”是环绕。形容秦国背靠山峦、黄河环绕的地理形势，非常险固。
• 四塞之国：四面都有险要关塞的国家。指秦国地势易守难攻。
• 缪公：即秦穆公（“缪”通“穆”），春秋五霸之一，秦国在此后逐渐强大。
• 延入战而为之开关：打开关塞，引敌人进来交战。这里指秦国凭借地利，主动开门迎敌，反而击溃联军。
• 逃北：“北”指败逃。意思是溃败逃跑。

这段文字采用“先立论—再设问—后举例—终结论”的递进式结构。先正面描述秦国地理优势与其长期强盛的关系，接着用反问（“岂世世贤哉？”）点明关键不在君主个人，而在“势”。然后举六国联军攻秦失败的具体例子，再次用反问（“岂勇力智慧不足哉？”）强调失败原因非关人才，最后归结于“形不利，势不便”，与开头呼应，层层推进地论证了地理形势的决定性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