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班固·《修西岳庙记》|第 4 段,共 5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特部行事荀班,与县令先党以渐补治。设中外馆,图珍奇,画怪兽,岳渎之精,所出祯秀。役不干时而功已著。暂劳久逸,神永有凭。自古大山,邸邑犹存,五岳尊同。哀此勤民,独不赖福。乃上复十里内工商严赋,克厌帝心,嘉瑞仍富,风雨应卦,瀸润品物。君举必书,况乃盛德,惠及神人,可无述焉。于是功曹郭敏,主簿魏袭,户曹史许礼等,遂刊玄石,铭勒鸿勋,垂曜灵轸,存有昭识。其辞曰:
这段文字记载了官员荀班等人修缮西岳庙的功绩,以及减免赋税带来的祥瑞景象。
特别派遣行事荀班,与县令先党一起逐步修补治理(西岳庙)。设立内外的馆舍,描绘珍奇之物,画上怪兽,都是山岳河川的精华所显现的祥瑞。劳役没有耽误农时,而功绩已经显著。短暂的辛劳换来长久的安逸,神灵永远有了依凭。自古以来,像大山一样(重要)的城邑依然存在,五岳的尊崇是相同的。怜惜这些辛勤的百姓,难道不依赖(神灵的)福泽吗?于是向上请求恢复十里之内工商(减免)严苛的赋税,能够满足天帝的心意,吉祥的征兆接连出现,风雨按照卦象(预示)应时而来,滋润万物。君主的行为必定被记载,何况是如此盛大的功德,恩惠施及神灵与百姓,怎么可以没有记述呢?于是功曹郭敏、主簿魏袭、户曹史许礼等人,就镌刻黑色的石碑,铭刻伟大的功勋,让光辉流传后世,使存在的事物有明确的记载。其铭文说:
这段文字采用“叙事-议论-行动”的递进结构展开。先叙述荀班等人修缮庙宇的具体工作和成效(“设馆”、“画怪兽”、“役不干时”),接着议论此举的意义(“暂劳久逸”、“神永有凭”),并引申到减免赋税(“上复十里内工商严赋”)带来的祥瑞(“嘉瑞仍富”、“风雨应卦”),最后以“君举必书”的议论自然过渡到郭敏等人刻石记功的行动,为后面的铭文(“其辞曰”)作引子。
做一件有益的事,不仅看眼前的成效,更要考虑它能否带来长久的安稳与福泽。有时,减轻负担(如文中的减免赋税)比单纯建设更能凝聚人心,感应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