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班固·《修西岳庙记》|第 5 段,共 5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二仪剖判,清浊始分。阳凝成山,阴积为川。泰气推否,洪波况臻。尧命伯禹,决江开汶。川灵既定,恩覆兆民。乃刊祀典,辨于群神。因渎祭地,岳以配天。世主遵循,永享历年。赤锐煌煌,受兹介福。京夏密清,殊俗宾服。令问不违,可谓至德。德音孔昭,实惟我后。出自中兴,大汉之舅。本枝惟百,延庆长久。俾守西岳,达奉神祀。改传饰庙,灵有攸齐。降瑞畣祚,景风凯悌。惟风及雨,成我稷黍。穑民用章,建乂室宇。刊铭记诵,克配梁甫。
这段文字描绘了山川形成、大禹治水的历史,并赞颂了当朝重修西岳庙的功绩。
天地分开,清浊之气开始分离。阳气凝结成山,阴气积聚成河。盛大的元气推动闭塞,洪水于是到来。尧帝命令大禹,疏通江河,开掘汶水。河流的神灵安定后,恩泽覆盖亿万百姓。于是修订祭祀的典章,在众神中辨明秩序。依据大川祭祀地神,以山岳配祭天神。历代君主遵循此道,永久地享有年岁。赤色的仪仗辉煌明亮,接受这宏大的福佑。华夏京都安宁清静,远方的异族也来归顺。美好的声誉没有违背,可以称得上是至高无上的德行。德政的声音非常显扬,这实在是因为我们的君主。他出自国家复兴之时,是大汉天子的舅父。宗族子孙繁多,延续的福庆长久。使他镇守西岳,通达并奉行神灵的祭祀。改建传舍,修饰庙宇,使神灵有所依归。降下祥瑞以报答福运,和风舒畅。正是这风调雨顺,成就了我们的稷米和黍子。农夫因此得以显扬功业,修建屋舍。刻下铭文记录传诵,功业足以匹配在梁甫山的祭祀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总-分-总”的宏大叙事结构。开篇从宇宙生成(二仪剖判)讲到山川形成与洪水,再引入大禹治水的历史典故,这是“起”和“承”,为祭祀传统奠定神圣与历史依据。接着“转”入对祭祀典章(乃刊祀典)及其世代遵循的叙述。然后重点“合”到当下,用大量颂扬的辞句(赤锐煌煌……实惟我后)赞美当朝者(大汉之舅)的功德,并具体描述其重修西岳庙、带来风调雨顺的政绩,最后以刊铭记诵作结。整体是典型的汉赋铺陈手法,由远及近,由古及今,层层递进,最终落脚于对现实功业的歌颂。
古人将自然秩序、历史传承与现实治理紧密相连,提醒我们,今天的建设若能尊重传统、顺应自然,或许更能获得长久的安宁与繁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