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韩愈·《郓州溪堂诗》|第 4 段,共 7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篇文章是韩愈在唐宪宗元和年间所作,当时郓州节度使马总治理有方,地方安定。韩愈为此创作了这首四言诗,以颂扬马总的政绩,并描绘了当地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。诗中既有对贤明官员的赞美,也寄托了作者对太平治世的向往,是唐代政治颂诗中的典范之作。
公之始至,众未孰化,以武则忿以憾,以恩则横而肆,一以为赤子,一以为龙蛇,惫心罢精,磨以岁月,然后致之,难也;及教之行,众皆戴公为亲父母,夫叛父母,从仇雠,非人之情,故曰易。于是天子以公为尚书右仆射,封扶风县开国伯以褒嘉之。公亦乐众之和,知人之悦,而侈上之赐也。
这段文字描述了韩愈笔下一位官员初到任时教化百姓的艰难,以及成功后获得朝廷嘉奖的经过。
这位公(指官员)刚到任时,民众尚未习惯教化。用武力威慑,他们会愤怒怨恨;用恩惠安抚,他们又会骄横放肆。一会儿把他们当作纯真的婴儿,一会儿又得看作危险的龙蛇,真是心力交瘁,耗费了漫长岁月,才引导他们走上正轨,这太难了。等到教化推行开来,民众都爱戴这位公,如同亲生父母。背叛父母,去追随仇敌,这不符合人之常情,所以说(这时维持局面)就变得容易了。于是,天子任命他为尚书右仆射,封为扶风县开国伯,以表彰他的功绩。这位公也乐于见到民众和睦,了解人们的欢悦,并(因此感到)天子的赏赐更为丰厚。
这段文字采用了“先难后易”的对比结构展开。首先详细描述治理初期的艰难(“公之始至……难也”),运用了“以武……以恩……”的并列句式,以及“一以为……一以为……”的比喻,突出矛盾与心力交瘁。接着,用“及教之行”作为转折,描述教化成功后民心归附的“易”,并通过“叛父母,非人之情”的常理论证来强化这种转变的必然性。最后,以“于是”承接结果,叙述朝廷的褒奖和主人公的欣慰,形成完整的“艰难付出—获得成效—得到认可”的叙事链条。
治理或管理之初往往最费力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方法;一旦建立了信任与良性秩序,维护起来就会轻松许多。这提醒我们,在项目或关系开始时,多花些心思打好基础是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