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柳宗元·《零陵三亭记》|第 4 段,共 4 段
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与韩愈并称“韩柳”,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。他仕途坎坷,被贬永州后写下《永州八记》等散文名篇,以山水寄寓孤愤,文风清峻深刻。在思想史上,他的《天说》《封建论》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,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。
这篇文章写于唐代,大约是柳宗元被贬永州期间所作。它属于亭台记一类的散文,通过记述零陵三亭的修建过程,表达了作者对地方治理与民生关怀的思考。文中既描绘山水之美,又寄托着对理想政治的向往,语言清新自然,在写景中蕴含着深意。
在昔裨谌谋野而获,宓子弹琴而理。乱虑滞志,无所容入。则夫观游者,果为政之具欤?薛之志,其果出于是欤?及其弊也,则以玩替政,以荒去理。使继是者咸有薛之志,则邑民之福,其可既乎?余爱其始,而欲久其道,乃撰其事以书于石。薛拜手曰:“吾志也。”遂刻之。
柳宗元通过历史典故说明游览山水对政务的辅助作用,并表达希望薛存义的做法能成为长久之道的愿望。
从前,裨谌在野外谋划就能获得好计策,宓子贱弹着琴就能治理好地方。纷乱的思虑、郁结的心志,没有机会侵入。那么观赏游览,果然是处理政务的工具吗?薛存义的志向,果然是从这里产生的吗?等到这种做法产生弊端时,就会因玩乐荒废政务,因荒嬉抛弃治理。假使继任者都能有薛存义这样的志向,那么全县百姓的福气,难道会有穷尽吗?我喜爱这个开端,而希望这种道理能长久保持,于是记述这件事并刻在石碑上。薛存义拱手行礼说:“这正是我的志向。”于是刻了下来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典故例证—设问引申—正反对比—寄托愿望”的结构展开。先举裨谌、宓子贱两个历史例子,说明山水闲情对政务的辅助作用;接着用两个设问,将薛存义建亭游览的行为与古人的智慧联系起来;然后笔锋一转,指出这种做法可能产生的弊端(以玩替政),形成正反对比;最后表达希望这种好的开端能成为长久之道,并记录了薛存义的认同。整体是“起(典故)—承(设问联系)—转(指出弊端)—合(寄托与记录)”的经典论述方式。
工作之余给自己留一片放松身心的空间,不是偷懒,反而能让我们更清醒地处理问题;但也要警惕本末倒置,别让休闲完全替代了应有的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