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曾巩·《齐州二堂记》|第 4 段,共 5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此文作于北宋熙宁年间,曾巩任齐州知州时。这是一篇记叙地方建设的散文,以温和恳切的笔调,记述了在趵突泉畔修建二堂的缘由与经过。文中既写泉水之胜景,又述惠民之政绩,将自然风光与为官之道融为一体,展现了作者务实而雅致的情怀。
按图,泰山之北,与齐之东南诸谷之水,西北汇于黑水之湾,又西北汇于柏崖之湾,而至于渴马之崖。盖水之来也众,其北折而西也,悍疾尤甚,及至于崖下,则泊然而止。而自崖以北,至于历城之西,盖五十里,而有泉涌出,高或至数尺,其旁之人名之曰趵突之泉。齐人皆谓尝有弃糠于黑水之湾者,而见之于此。
本文描述了泰山以北、齐州东南诸谷之水汇流后,经黑水湾、柏崖湾至渴马崖,水势由急转缓,并在历城西涌出趵突泉的过程,附带一则民间传说。
查阅地图,泰山以北和齐州东南各个山谷的水流,向西北汇入黑水湾,再向西北汇入柏崖湾,然后流到渴马崖。因为水流来源众多,向北转折再向西时,水势尤其汹涌迅疾,但到了崖下,却平静地停住。而从渴马崖以北,到历城以西,大约五十里,有泉水涌出,水柱高的可达数尺,当地人称它为趵突泉。齐州人都说,曾经有人把糠丢在黑水湾,却在这里(趵突泉)看到了它。
这段文字以空间顺序展开:先总述水流汇聚的路径(从泰山北、齐东南诸谷,经黑水湾、柏崖湾到渴马崖),形成“起”;接着转折描述水势变化(由“悍疾”到“泊然而止”),形成“承”与“转”;然后引出趵突泉的涌出位置与形态,是进一步的“展”;最后以齐人传说收尾,增添趣味,完成“合”。整体结构清晰,由远及近,由自然现象到民间叙述。
观察水流从急到缓、涌而为泉的过程,提醒我们事物常有其内在联系与转化;生活中的变化看似突然,或许早有脉络可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