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韩愈·《杂说四首》|第 4 段,共 5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是韩愈在唐宪宗元和年间所写的四篇短论,属于“杂说”体散文。每篇借物喻理,或谈人才,或论处世,文字精悍而寓意深远,展现了韩愈针砭时弊、文以载道的风格。
谈生之为《崔山君传》,称鹤言者,岂不怪哉!然吾观于人,其能尽其性而不类于禽兽异物者希矣,将愤世嫉邪长往而不来者之所为乎?昔之圣者,其首有若牛者,其形有若蛇者,其喙有若鸟者,其貌有若蒙亻其者,彼皆貌似而心不同焉,可谓之非人邪?即有平肋曼肤,颜如渥丹,美而很者,貌则人,其心则禽兽,又恶可谓之人邪?然则观貌之是非,不若论其心与其行事之可否为不失也。怪神之事,孔子之徒不言,余将特取其愤世嫉邪而作之,故题之云尔。
韩愈借评论一篇传记,讽刺世人往往外表像人、内心却如禽兽,提醒我们看人要看内心与行为,而非外貌。
谈生写《崔山君传》,说鹤能说话,岂不奇怪!但我观察世人,能尽天性而不像禽兽异物的人太少了,这或许是愤世嫉俗、隐居不返之人所作吧?古代的圣人,有的头像牛,身形像蛇,嘴像鸟,面貌像蒙倛(古代驱鬼面具),他们外貌奇特但内心不同,能说不是人吗?即便有人胸脯平坦、皮肤细腻、面色红润,外表美丽却凶狠,外貌是人,内心却是禽兽,又怎能算人呢?所以,看外貌的对错,不如考察其内心与行为是否得当。怪神之事,孔子门徒不谈,我特意取此文愤世嫉邪之意而作,因此这样题写。
这段文字以‘转折递进’展开:先以怪谈引出感慨——世人多似禽兽;再对比古代圣人外貌丑而心善、今人外貌美而心恶,形成强烈反差;最后得出结论:当以心与行为评判人,并点明自己取‘愤世嫉邪’之意而作。
与人交往时,别被外表或言辞迷惑,多观察对方的长期行为与真实动机,才能避免看错人。